用自己的血肉,替這群苦命人扛著天災,擋著人禍。
蔣瓛聲音突然拔高。
“可是——!”
“就在太子爺為百姓省吃儉用、背沙袋堵決口的時候!”
“詹徽!太醫院院判!勾結呂氏!在太子爺治風寒的藥裡,下了附子!”
“附子入肺,火毒攻心!”
“太子爺那是在喝毒藥啊!他一邊喝著毒藥,一邊還在批閱奏折,還在想著怎麼讓咱們大明的百姓多吃一口飽飯!”
“直到……直到肺腑爛儘,吐血而亡!!”
“轟隆——!!”
天上這道雷,打得真準。
直接劈進了幾十萬百姓的天靈蓋裡。
那個賣豆腐的老婦人僵住了。
那個河南的漢子僵住。
所有剛才還在抹眼淚的百姓,都僵住。
他們不懂什麼叫朝廷爭鬥,不懂什麼叫黨爭奪嫡。
他們的道理很簡單,簡單到帶著血淋淋的殘酷——
太子爺給我們飯吃,太子爺給我們衣穿,太子爺把我們當人看。
而這群當官的,這群讀書人,貪了我們的救命錢不說,還把給我們端粥的太子爺……給毒死了?
“這……這是真的嗎?”
河南漢子喉嚨裡擠出低沉的嘶吼。
他往前邁了一步,也不管旁邊就是手持鋼刀的錦衣衛。
“你們……你們把太子爺殺了?”
漢子指著跪在前排的孔訥,指著那些衣冠楚楚的翰林學子,眼珠子紅得像是要滴血:
“就為了貪那點銀子?就為了自個兒當大官?”
孔訥慌了。
這回他是真慌了。
方才對他唯唯諾諾的百姓,神色已然不同。
那不再是看“文曲星”的眼神。
那是看……殺父仇人。
不共戴天的仇人。
“刁民!你們懂什麼!”
孔訥強撐著身子,高舉手裡的孔子牌位:“這是朝堂大事!豈是你們這些不識字的愚民能插嘴的?太子病重是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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