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城，林府。
林少傑裹著雪白貂裘，斜倚紅木椅，嘴裡啃著鹿肉乾，眼風掃過堂下護院。
「一群閹驢似的廢物，連個癆病鬼帶丫鬟都尋不著，林府倒養出你們這幫睜眼瞎？」
一護院抱拳道：「二少爺，內城除趙寧吳傅四家，弟兄們掘地三尺也未見蹤跡，許是竄去外城了。」
「外公府上自不可能藏人，其餘三家更非林遠那軟蛋能攀附.....至於外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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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少傑冷笑：「那地界怕不早將他啃得骨頭都不剩，隻可憐柳念細皮嫩肉，卻要跟著他遭罪。跟了我錦衣玉食偏不識趣，如今倒要挨餓受凍，可別叫人販子擄去賣進那窯子裡。」
「二少爺，還尋嗎？」護院頭領試探問道。
「大半月音訊全無，要死早成腐屍了，留意就成，有消息及時來報。」
「明白。」
林少傑慵懶擺手，目光橫過屋內一秀氣丫鬟，在她玲瓏身段上停留，手指勾了勾：「你，過來。」
護院頭領提醒道：「二少爺，演武堂大選僅剩半年，當務之急還是練功為主，不容縱慾過度。」
林少傑拽過丫鬟揉進懷裡，手掌遊蛇般逡巡：「怕我爹責怪？瞞緊了便是....怎的？諸位還想觀場活春宮？」
幾名護院麵麵相覷，魚貫退出門外。
年關迫近，碎雪漫舞。
沈家武館院中，林遠沉肩半蹲，麵對一鐵鍋不停出拳。
「噗！噗！」悶響中砂礫飛濺。
拳速不快不慢，每一擊確保整個拳頭沒入沙土，不多時，拳頭便已通紅，蒸騰起熱氣。
進入武館打熬氣力已有一月有餘，終於開始磨皮。
這便是磨皮第一步。
身後排隊的姚振雙手攏袖，嘟囔道：「阿元忒不厚道，總來這麼早，害我們好等。」
孫朔笑嗬嗬排第三：「我尚未急，你嚎什麼？」
姚振冷哼一聲：「你老孫當然不急，我練的沒阿元久，很快就到你。」
三人是同期弟子，又是站樁三甲，從打熬氣力到磨皮一直朝夕相處，早已熟稔。
林遠年紀小半歲，被他們喚作阿元，而孫朔和姚振以老孫和老姚自處。
他們說這樣顯老成，那些師兄的外號都帶「老」字，他們也帶個老字，有新丁進門便會敬重他們三分。
老姚嘴上總抱怨林遠這個卷王，卻每次都不願落後，由此三人都已進入磨皮階段。
不到一個半月磨皮，在武館中已算出眾，然而在梁卓半月前就磨皮大成，正式成為內門弟子，襯托下就顯得不值一提。
姚振嘆氣道：「人家梁卓領三份職缺，頓頓藥膳滋補，日日吃香喝辣，師父也花心思教，瞧瞧我們，同一天拜入武館，差距咋這麼大呢？」
孫朔倒是知足：「能三月內進韌皮就好，到時束脩和肉食應有著落。」
「砰！」
隨著一記重拳，砸起砂石飛濺，林遠騰出位置，雙手浸入鐵鍋旁的藥湯。
雙手如同烙鐵般灼熱，然而浸入這刺骨的藥湯，仿佛冰火兩重天，令人慾仙欲死。
林遠齜牙咧嘴，心中默數三十息，迅速抽出。
站到孫朔後邊繼續排隊，林遠觀察起進度條變化。
「加載中.....92%」
這一個多月，他每日練功不斷，總算將進度條肝到了92%。
隻是這玩意一到後頭就漲得越慢，就像前世玩遊戲時的進度條一樣，從1%-90%很快，從90%到100%就跟便秘了似的。
能量槽倒是細水長流，每天漲一點，現在大概有30%。
但，當務之急要在三個月內步入韌皮境，成為內門弟子，並找到掛職，若是不然，無力再承擔三個月束脩。
磨皮到韌皮境並不簡單，從外門熬進內門弟子的不足兩成，就恰恰說明至少有八成以上的磨皮失敗，或者磨皮無望。
林遠環顧一圈，眉心微皺：「怎的今日武館又冷清了許多？」
他還記得剛進武館時，院裡不說三四十條漢子，二三十條至少有的，如今看起來卻不到二十個，個個埋頭苦練，氣氛沉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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