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動了動自己有些麻木的手指，泛著白的指尖在眼中逐漸恢複血色，周遭的一切都是那麼溫暖又熟悉。
還不等林夕有所反應，就聽見耳邊傳來急促的跑跳聲。
一轉頭，就見到一隻已經瘦了一圈的金色小貓騰空地紮進了自己的懷中。
另一隻銀色的小肚皮就這麼撲到了自己的臉上，遮擋住了全部的視線。
林夕將臉上這隻小肚皮扯下來，暢快的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
“老大，你可把我們嚇死了。”奧維納抱著林夕的手臂，扯著嗓子就開始嚎了起來。
奧維納的哭聲震天動地，嚎得林夕連話都插不上。
懷中這隻金色的小貓倒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就是這麼緊緊地纏著，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裡，一聲不吭。
林夕輕輕地拍了下提伯斯的脊背，輕柔的開口，“大寶二寶，你們很棒，非常棒。”
聽到這話，提伯斯才將腦袋抬起來，琥珀色的瞳仁已經被淚水覆蓋上一層薄薄的白霧，眼角的輪廓早已浸濕。
乍一看上去，還有點我見猶憐。
林夕的指腹在他的眼角擦了下，“我都看見了。”
從開始預設陷阱，到最後驚險絞殺謝爾維，再到後來施救小花貓，林夕都看到一清二楚。
她看到了提伯斯從一開始的手足無措，到之後的運籌帷幄，雖然過程驚險無比，但好歹結果圓滿完美。
林夕又心疼，又欣慰。
她第一次知道在天之靈是一種怎麼樣的無能為力。
後人總求前人保佑，卻不知道前人即便是真的顯靈，也隻能化作一團虛無縹緲地毫無實質的空氣團子，在後人的耳邊喊著加油。
後人還聽不見。
當時她看著謝爾維從冰凍的核核樹叢上繞道提伯斯的側方跳過來的時候，她下意識地擋上去，卻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謝爾維從自己身上竄過去。
連一撮毛都沒能在自己手上留下。
林夕嚇瘋了，就算當時的她沒有肉體，也能感覺到整個人都是渾身打著顫的。
好在，一切有驚無險。
提伯斯眼睛裡的紅腫漸漸轉變到臉頰上，像是塗了腮紅似的，與眼睛上的紅練成一片。
“兮兮，我算不算是可以保護你了？”提伯斯問道。
林夕聽到提伯斯這樣說，心底更是化作一汪春江水，暖風下壓著呼嘯而散的寒意，散在流水之間。
她又喜又怕。
“提伯斯，我要你能在保護自己的前提下，再來考慮保護我，好麼？”
林夕抬起提伯斯的下巴，將他的小臉全都托在手心中，“要是你真的出了事，我就算是安然無恙，那也不是我自己了。”
奧維納還在林夕的手臂上掛著，墜得林夕有點抬不起胳膊。
本是個十分溫馨的場麵，這會子看上去倒是有滑稽。
奧維納還在認真的聽著林夕囑咐提伯斯，哭聲都跟著停了下來，憋著小臉等待著，罕見的嚴峻起來。
提伯斯本想在說點什麼，可看到奧維納這幅滑稽的小摸樣，到底還是忍不住。
他伸手在奧維納的腦袋上輕敲了下，“你能不能下來？”
奧維納被敲得莫名其妙，從林夕的胳膊上跳下來的，跌到了提伯斯的身前，“小老大，你敲我乾什麼呀？老大說的對，你得聽啊，你說要是你和老大都不在，我可怎麼辦啊？”
“你以前不也是自己，也沒看到你怎那麼樣。”提伯斯努努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奧維納一腦袋躺在林夕的腿上，半個身子都壓在提伯斯的身上，“那不一樣，我現在有你們了，我掉陷阱裡都不怕。”
林夕順勢將兩小隻都抱起來，緊緊地摟在懷裡，“你們，都要保護好自己。”
“老大，是我們！你以後也不能這麼貪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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