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到底是哪裡不一樣,嬤嬤站在原地看了半晌也沒看出來。就覺得薑彌如今從容了點,看自己的眼神怪了點,也沒什麼特殊的了。
嬤嬤皺起眉,思考片刻後決定親自上前試試她。
她走到薑彌麵前,巴掌才剛抬起來,就被一隻手輕輕握住了。
“嬤嬤不必動手了,我的事你做不了主,得叫侯爺或是夫人來。”
薑彌的聲音不高,語氣稱得上溫柔,甚至嘴角還帶著一點弧度。
可這句話落在滿屋子人耳朵裡,卻不亞於平地驚雷。
屋子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碧春襪子穿了一半,就那麼蹲在地上,嘴巴張著忘了合上。
她看著薑彌,眼睛眨了又眨,還是忍不住說:“昨天就看出來了,她果然是瘋了。”
小嬋也是一樣的表情,可想到自己和薑彌住一個屋子,自己也落不到什麼好,看薑彌的眼神裡就帶上了幾分恨。
她錘了碧春一下,碧春才意識到這事,連忙衝著嬤嬤喊道:“嬤嬤!這都是她自己的主意,和我們沒什麼關係,可千萬不要連累了我們!”
碧春這一嗓子喊出來,屋子裡剛剛凝住的氣氛反倒鬆了幾分。
小嬋也跟著點頭,眼眶都紅了:“是啊嬤嬤,她自打昨天從外頭回來就有些不對勁,我們也怕的……”
李婆子沒出聲,倒是周婆子忽然上前了一步。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也配見侯爺?一個粗使丫鬟罷了,沒睡醒嗎?真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周婆子聲音尖細,麵容譏諷。
薑彌鬆開嬤嬤的手,站起身看向周婆子。
她沒有廢話,也沒有解釋什麼,隻是一巴掌輕輕扇在了周婆子臉上。
要不是嬤嬤在,她早就動手了,哪裡會跟這些人浪費口舌?
這一巴掌輕飄飄的,甚至沒發出什麼聲響。可周婆子整個人卻像被一頭狂奔的牛撞上了,雙腳離地,橫著飛了出去。
“砰!”
她砸在門框上,木屑紛飛,又滾落在地,滑出去三四尺遠,臉朝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屋子裡立刻安靜了下來。
李婆子一瞪眼,又倒吸了口涼氣,終於回過神來,往後退了好幾步,臉上的表情隻有一個意思:打了她可就不能打我了啊,這事兒跟我沒關係!
嬤嬤也愣住了。
一個粗使丫鬟,一巴掌把人扇飛了,這合理嗎?
這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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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確實飛了,門框也確實爛了,這怎麼解釋?
還沒等嬤嬤想明白,薑彌已經邁步了。
她走向了下一個人。
那是打飯的張婆子,平時主要負責給丫鬟們分配飯菜,一勺菜能抖得隻剩湯,一勺湯能抖得隻剩碗。
此刻張婆子正縮在角落裡,試圖把自己塞進牆縫裡。
可惜牆縫不夠寬。
薑彌走到她麵前,張婆子的臉已經白得像她平時給丫鬟們打的米飯了。
“姑、姑娘……”
薑彌抬起手。
張婆子本能地閉上眼睛,腦子裡飛速閃過自己這輩子乾過的所有缺德事。
克扣丫鬟們的夥食、把剩菜摻進新鮮菜裡、冬天給薑彌的永遠是涼透的稀飯……
完了,報應來了。
“啪。”
這一巴掌清脆利落,力道剛好。
張婆子原地轉了一圈,像一隻被拍了一掌的陀螺,然後“噗通”一聲坐在地上,眼冒金星,耳畔嗡嗡作響。
但她驚喜地發現,自己沒有飛起來!
跟周婆子比起來,這簡直可以算溫柔以待了!
張婆子捂著迅速腫起來的臉,居然生出一種劫後餘生的感激之情。
薑彌收回手,語氣平淡,“打飯就好好打,手抖的毛病,以後改改。”
張婆子瘋狂點頭,點得腦袋都快甩出去了:“改改改!一定改!再不抖了!”
一旁捂著臉的嬤嬤嘴角抽了抽。
打人就打人,還給個理由?不過還真別說,這可真是罪有應得。
屋子裡所有人都僵住了,大氣不敢出,隻能眼睜睜看著薑彌走向下一個目標。
“啪!”
!錢月扣克你叫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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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欺、眼冷、菜飯、衣棉、錢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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