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樣?
一個十六歲的後天九重武者,她的光芒足以壓過其他的一切!
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裡,天才從來都不需要解釋自己為什麼是天才。她站在這裡,就是最好的答案。
但有一點,定北侯是必須要確定的。
他目光銳利,看向薑彌的目光帶著審視:“你是大夏人吧?”
他問的嚴肅,可還沒等薑彌回答,他就自己先擺了擺手,嘀咕道:“管你之前是不是呢,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們大夏人了。”
薑彌:“……”
這位侯爺的思維方式,比她想象的要簡單粗暴得多,而且完全符合她對武者的刻板印象。
定北侯重新靠回椅背,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了兩下,節奏輕快,能聽出這人此時的愉悅。
他的目光在薑彌身上來回打量了幾遍,從粗布衣裳看到袖口的皂角印子,從臉上的稚氣看到眼底的沉靜,越看越滿意。
“十六歲,後天九重。”
定北侯重複一句,又掰著指頭開始數,“天賦有了,膽量有了,畢竟敢在我府上打了一圈人還敢來見我的,你是頭一個。”
“氣度也有了,站在我麵前不卑不亢,比我家那幾個見了我就哆嗦的小輩強多了。”
他頓了頓,忽然往前傾了傾身子,壓低了聲音問:
“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哪個隱世老怪物的關門弟子,被派出來曆練的?”
薑彌沉默了一瞬。
她要真有這麼大的來頭,她還做什麼丫鬟啊?
但定北侯顯然不需要她的解釋。
他剛才那一長串猜測,與其說是在問她,不如說是在幫她想一個合理的理由。
定北侯的立場很明確,京內紛雜的勢力他一概不管,隻堅定不移地站在大夏國這邊。
忠君愛國,就是定北侯的人生信條。
在他看來,隻要薑彌不做出什麼通敵叛國的事,就一切都好商量。
甚至……
哪怕薑彌真是別國派來的細作,定北侯也得先想辦法把人留下來再說。
但薑彌要真是別國派來的細作,定北侯是真的要好好嘲笑一下那個國家的。派一個十六歲的後天九重武者來當細作,這不腦子有問題嗎?
哪個國家舍得這麼糟蹋天才?
所以定北侯心裡早就有數了。
這丫頭,要麼是大夏本土的遺珠,要麼就是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野路子天才。
不管是哪種,到了他定北侯的府上,那就是他的福氣,也是大夏的福氣!
每年五國會武,大夏國的青年隊伍都是去陪跑的,輸得連遮羞布都不剩。
朝堂上沒人說,可私底下誰不歎氣?
定北侯清楚,根源不在大夏國的孩子不努力上,而是資源、傳承、底蘊都比不過人家。
而且這些年大夏明顯斷代了,除了左家那姑娘,世家大族的孩子裡,居然連一個天賦好的都沒有。
現在出了一個薑彌,這不是天佑大夏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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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他一定會說服聖上,讓薑彌進昊極宮,傾全國之力,培養薑彌!
定北侯深吸一口氣,看起來居然比薑彌還要緊張。
薑彌不清楚定北侯的決心,隻覺得對方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火熱。
定北侯今年三十二歲,膝下無兒無女,他也從未著急過。可此刻,他看著薑彌,心裡卻不自覺地冒出一個念頭:這要是我閨女該多好。
這膽識、這氣度、這天賦,比他那未出生的孩子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惜不是。
不過沒關係,隻要薑彌能留下來,她姓什麼都行,甚至讓他這個侯爺跟著薑彌姓都行!
定北侯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一些。
但他此刻的表情在薑彌眼裡,早就跟正常兩個字已經完全沒有關係了。
定北侯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一些,“行了,你也別站著了坐下說話。”
等薑彌坐好,他又滿懷期待開口:“你來見我,肯定是想要點什麼吧?資源功法?還是我家傳的武技,隻要你願意——”
隻要薑彌有想要的,定北侯就有底氣留下薑彌。
可他還沒說完,薑彌就出聲打斷了他:“我要我的賣身契。”
定北侯的嘴還張著,後半句話卻硬生生噎了回去。
他眨了眨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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