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五月,天氣已經熱了起來。你正坐在棗樹下練功,忽然聽到院門被人敲響。】
【嬤嬤從廚房探出頭來,手上還沾著麵粉:“姑娘,要不要老奴去看看?”】
【自從你把賣身契還給嬤嬤後,嬤嬤就愛上了做麵點。】
【每天不是在揉麵,就是在揉麵的路上。】
【你也是這時候才知道,嬤嬤的夢想居然是成為一個麵點師。】
【“不用。”你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我去。”】
【你走到門前,拉開木栓,門外的景象讓你微微一怔。】
【門口站著一個人,四十來歲的年紀,麵容方正,蓄著短須,穿著一件藏青色的長袍,腰間束著玉帶,腳蹬黑靴。他身後停著一頂小轎,轎旁站著兩個垂手肅立的仆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排場。】
【那人看見你,目光在你臉上停了一瞬,然後抱拳,微微欠身:“敢問,可是薑彌薑姑娘?”】
【你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在這柳家渡深居簡出,偶爾出門也都用了玉扣,認識你的人應該一隻手就數得過來才對。眼前這個陌生人怎麼會知道你的名字,還知道你住在這裡?】
【“你是誰?”】
【那人直起身,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雙手遞到你麵前:“在下姓周,是京城左家的管事。奉我家小姐之命,給姑娘送一封信。”】
【左家?】
【你蹙著眉頭接過那封信,封口處蓋著一枚朱紅色的印章,篆刻著一個“左”字。】
【你拆開信封,抽出裡麵的信紙,展開一看。】
【字跡清秀婉麗,一筆一劃都透著世家大族精心教養出來的功底,但內容卻無比簡單,隻有一行字:“聽聞姑娘之名,甚為仰慕。明日京中春風樓,盼與姑娘一敘。”】
【落款處寫著兩個字:清菡。】
【左清菡?】
【這不會就是左雲馳口中那位要壓過的妹妹吧?】
【這想法才冒出來,就被你摁了下去。】
【按照時間來算,左雲馳如今絕對不到十歲,他的妹妹隻會更小,怎麼可能給你發來請柬?】
【那……這位左家小姐,應該就是左雲馳的母親了。】
【可她怎麼會知道你?又為什麼要約你見麵?】
【你抬起頭,看著門口那位管事,語氣平靜:“你們家小姐怎麼知道我的?”】
【管事笑了笑,不卑不亢:“姑娘說笑了。姑娘年紀輕輕便擁有了後天九重的實力,天下誰人不識君呢?”】
薑彌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完蛋了,這次模擬不會快結束了吧?
【管事沒看出你異樣,恭維道:“有姑娘在,明年的五國會武,咱們大夏總算能揚眉吐氣一回了。”】
【你沉默了片刻,沒有接話。】
【左家的管家都這麼說了,現在京中的大人物們,想必都開始對你給予厚望,甚至互相吹捧著明年大夏五國會武的成績了。】
【可問題就在這啊。】
【皇帝不想讓你去參加五國會武!】
【可臣子們的嘴是堵不住的,百姓的嘴也是堵不住的,皇帝已經被架到火上烤了。若是最後皇帝依舊不讓你去,那便是皇帝“不顧國體”。若是讓你去……】
【他是皇上,怎麼可能讓事情不按照自己的心意發展?】
【你都能想到他會做點什麼。】
【成長起來的天才是天才,死在搖籃裡的天才什麼都不是。你死了,一切不就都結束了嗎?】
【那左家現在來找你……】
【你知道的不多,但整個大夏的靈石生意,皇帝手裡隻有一半,另一半在左家手裡是人儘皆知的。】
【說的難聽點,這和共治天下有什麼區別?】
【皇帝想削弱左家,左家想自保,雙方鬥了這麼多年,一直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現在,你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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