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愧是老狐狸。】
【你在心裡罵了一聲,餘光卻瞥見秦昭眉眼微動,就像是真的把這話聽進去了。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這道理你懂。
但秦昭要是現在就反水,就跑得就有點太快了吧?】
【你正腹誹著,卻見她忽然笑了一聲:“孫司主,你說得對,官妖勾結這罪名太大了,你一個人擔不起。”】
【孫德茂眼底閃過一絲喜色,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秦昭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所以,我打算讓你多拉幾個人下水。這事,和府衙的知府也有關係吧?”】
【孫德茂的笑容徹底凝固在了臉上。】
【秦昭轉過身,重新走回太師椅前,一把掀衣擺坐了下去,撐著腦袋說:“那些妖獸許諾了你什麼?讓我猜猜,是不是說,有辦法讓你突破金丹?”】
【孫德茂的瞳孔猛地一縮,明顯是被戳中了!】
【秦昭勾了勾唇角:“金丹啊…確實是個好東西。困在築基大圓滿幾十年,眼看著壽元將儘,換了我,我也心動。”】
【她的語氣裡沒有嘲諷,甚至帶著幾分理解,孫德茂的臉色卻越來越白。】
【“但你不該動我的人,更不該跟妖獸做交易。”】
【你的耳朵動了動。】
【秦昭的人?誰?陳執事嗎?她倆果然早就認識!】
【“你知道北境每年有多少人死在妖獸嘴裡嗎?你知道那些被屠村的百姓臨死前喊的是什麼嗎?”
她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孫德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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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的是中州八大仙宗的俸祿,穿的是獵妖司的官服,享的是百姓的供奉。”
“你卻跟妖獸勾結,殺自己的同僚,任由妖獸屠戮百姓。孫德茂,你說說看,你該當何罪?”】
【孫德茂的嘴唇哆嗦了兩下,忽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域主!域主我錯了!我一時鬼迷心竅!是那些妖獸找上我的,它們說隻要我不壞它們的事,就給我突破金丹的機緣!”
“域主,我修行七十餘載,困在築基大圓滿整整二十年,我不想死啊域主!”】
【秦昭垂眸看著他,麵無表情:“除了知府,還有誰?”】
【孫德茂渾身一僵,磕頭的動作停住了。】
【他緩緩抬起頭,臉上涕泗橫流。】
【可你看得清楚,他眼裡沒有害怕,也沒有一絲愧疚,而是在權衡到底要供出多少人,才能保住自己這條命。】
【“域主……”孫德茂的聲音沙啞,“我要是全說出來,能、能饒我一命嗎?”】
【居然還敢討價還價。】
【秦昭沒有說話,她就那麼看著孫德茂,看得他冷汗直流。】
【孫德茂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麼決心,猛地抬頭——一道寒光自他袖中激射而出,直奔秦昭的麵門!
那是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針尖泛著幽藍色的光芒,顯然淬了劇毒!】
【你的瞳孔驟然收縮,秦昭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那根銀針在距離她眉心三寸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叮的一聲彈落在地。
緊接著,秦昭抬手,輕輕一按。
孫德茂整個人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拍在地上,轟的一聲,青石板製的台階裂開數道縫隙,他的臉嵌進了碎石裡,鮮血從額角淌下來。】
【你扯了扯嘴角。】
【你到底擔心個什麼勁?】
【站在你眼前的這位是中州北境的獵妖司之主、金丹修士秦昭!一個小小的孫德茂,在她麵前連螻蟻都算不上。】
【“我給過你機會了。”】
【秦昭收回手,看向門口那兩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侍衛,吩咐道:“拖下去,用搜魂術。他腦子裡藏了多少東西,全給我挖出來。”】
【“是!”】
【孫德茂被拖走的時候,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秦昭!你不得好死!你以為搜魂術對我有用嗎?我腦子裡有禁製!你什麼都得不到——”】
【聲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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