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動作瞧著沒什麼威脅,可孫德茂卻在看到這個動作的瞬間徹底失控了。】
【他被威壓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可他身體的每一塊肌肉,每一個組織,都在拚命掙紮。】
【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孫德茂拚儘全力才從嗓子裡擠出幾個模糊的字眼:“不、不要搜魂!域主大人!我說!我什麼都說!”】
【“我給過你機會了。”】
【話音落下,秦昭的指尖往前遞了半寸,輕輕落在孫德茂的眉心。】
【孫德茂的身體猛地一僵,瞳孔驟然散開又急速聚攏。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眼珠在眼眶裡不受控製地轉動著。】
【大約過了十幾息的時間,秦昭收回了手。】
【孫德茂的身體猛地一鬆,整個人癱在椅子裡,腦袋歪向一側,眼神空洞渙散,像是已經失去了神誌。】
【你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正想著搜魂術果然霸道,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被秦昭拉著,掠出了十幾步,停在了廳堂的側門處。】
【你還沒站穩,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沉悶的爆響。】
【回頭一看,孫德茂已經不在了。】
【碎肉和骨茬濺了一桌,鮮血順著椅腿往下淌,在磚縫裡彙成一小灘。】
【你怔怔看著這一幕,腦子裡忽然浮現出三個字。】
【“生死印。”】
【長劍替你說了出來。】
【上次模擬有這回事嗎?你在記憶中快速翻找著。】
【沒有!】
【搜魂術一經施展,受術者神魂必毀,殘忍至極,而施術者也要承受記憶反噬的風險,因此若非萬不得已,沒有人願意動用。】
【上次模擬秦昭沒認出噬魂針,自然不會為了孫德茂大動乾戈。】
【她命人將孫德茂壓下去後,確實用手段逼問出不少東西,關於府衙的、關於獵妖司的、關於他如何與妖合作的……】
【可這些是你們以為有用的東西。】
【如今想來,隻怕當初他招供的那些,隻是冰山一角,在水麵之下藏著的,孫德茂從未提及的,能夠觸發禁製的那些消息,才是真正要緊的消息。】
【廳堂裡寂靜了一瞬,隨即有人乾嘔了一聲,又被生生壓了回去。】
【秦昭麵不改色,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她鬆開你的手腕,從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指尖,目光掃過廳堂內剩餘幾人。】
【“我也給你們一次機會,現在開口,還來得及。”】
【坐在長桌前側的頭領掙紮著舉起了手。】
【秦昭瞥他一眼,收回威壓的瞬間,那人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聲音帶著哭腔:“域、域主大人!我說!我知道孫德茂跟那隻妖是怎麼聯係的!我知道那隻妖的巢穴在哪裡!”】
【秦昭沒有立刻回應,而是讓你把獵妖司內的文書叫來。等人就位了,她才看著那人,薄唇微啟,吐出一個字。】
【“講。”】
【那人如蒙大赦,立刻交代起來,旁邊的文書連忙攤開紙筆,飛快記錄著。】
【有了這個先例,其他人都覺得找到了一條生路,爭先恐後交代起來。】
【你聽了幾耳朵,發現都是孫德茂交代過的那些事,便沒了興趣。】
【秦昭就在你身邊站著,你不好肆意神遊,乾脆用目光在廳堂內到處掃著,一會看看這個,一會看看那個。】
【在溯流城時你隻想著置身事外,這會聞著廳堂內的血腥味,看著孫德茂的慘狀,放空的大腦再次運轉起來。】
【溯流城看管傳送陣的執事看似與青楓城的獵妖司毫無關聯,可你聽得清清楚楚,那些人會給各地的獵妖司報信。】
【說得更直白些,他們就是放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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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流城那傳送陣幾乎是從其他地區來北境的唯一渠道,當然了,這是針對獵妖司高官和顯貴們的渠道。】
【你這種騎著馬嘚來嘚去的小人物當然是想去哪就去哪,想怎麼走就怎麼走。】
【你的行蹤確實神秘,但也確實沒人在意。】
【既然如此,官妖勾結這事,他們知不知道?堂堂獵妖司的司主大人體內有禁製這事,他們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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