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問題砸過來,韓胄愣了一瞬,隨即皺眉道:“供詞自然是有…”】
【“拿來我看。”】
【韓胄愣在原地,嘴唇動了動,沒有動。】
【半晌,他乾咳了一聲:“供詞…已經歸檔了。”】
【這人臉上的心虛都藏不住了,哪有半分有底氣的樣子?】
【你不說話,一雙眼睛盯著他。】
【韓胄轉頭看向執事,見她還是那副模樣,才後知後覺你的身份不簡單,思索片刻,他語氣帶著一絲尷尬,決定實話實說:
“這…這些人畢竟都是犯人,能來鎮北城殺妖是他們的榮幸!大奸大惡之人能在死前回歸正道,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報呢。”】
【你沒說話,等著他的後文。】
【果然,韓胄畫風一轉,揉著後腦勺道:“所以…何必審核那麼嚴格呢?”】
【這是什麼歪理?】
【你正打算開口,忽然聽到韓胄補充道:“再說了,鎮北城的人手向來緊缺,審核嚴格就必然要拖延時日。城外那些妖物可不會等咱們把文書批完了再吃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疲憊,仿佛這套說辭是所有鎮北城執事的共識。】
【你沉默了片刻。】
【“所以,你把人送出去殺妖,連他們犯了什麼事、應該關多久、到底是不是該死,都沒有弄清楚?”】
【韓胄嘴張了張,沒接上話。】
【你轉頭看向那執事,她原本垂眸思考著,忽然抬頭看向你:
“鎮北城的人手不夠,這是事實。就算這些人是替人頂罪的,那也是各個城池送來的,與鎮北城無關。大人要差,應當去各個城池調查,而不是來這裡,為難這些奮戰在第一線的修士!”】
【執事這番話擲地有聲,不僅把韓胄的責任摘了個乾淨,還反過來將了你一軍。】
【院裡的空氣凝滯了一瞬。】
【韓胄站在旁邊,臉上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弛,像是終於等到了靠山開口。】
【你看著那執事,她沒有避開你的目光,反而迎上來,眼神坦然得近乎鋒利。】
【你沒有立刻反駁,而是慢慢點了點頭。】
【“你說得有幾分道理。在鎮北城人手本就不足時,讓你們嚴查這些人是強人所難的事。”】
【你的語氣出乎意料的平靜,反倒讓執事微微眯了眯眼。】
【“隻是,那我想問一句。”】
【你看著她:“如果有一天,各城送來的犯人裡,混進了妖呢?”】
【執事的目光驟然一凝。】
【韓胄的笑容僵在臉上。】
【“妖混在人群中,頂替了某個死囚的身份,被一紙調令送到鎮北城。”你緩緩道,“出了城,它不是去殺妖,而是去傳遞消息、甚至直接打開某一處關隘……”】
【兩人臉色蒼白,啞口無言。】
【執事忽然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那是獵妖司執事的令牌,她雙手舉過頭頂,跪了下來。】
【“屬下有罪。鎮北城獵妖司執事徐聲,接任兩年,經手死囚共計四百餘人,從未核查過任何一份供詞。屬下失察,甘願領罰。”】
【韓胄站在旁邊,臉上一陣白一陣紅,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跪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看看徐聲,又看看你,腿彎了彎,沒跪下去,乾巴巴地站在原地,兩隻手不知道往哪兒放。】
【惹出這麼大的動靜,其他執事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這裡,有個機靈的連忙去叫人,不一會,內院傳來腳步聲,兩道人影一前一後走進來。】
【領頭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灰白頭發,築基境,一進門便看到徐聲跪在地上,手裡舉著令牌,一副告罪模樣。】
【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在下小統領馮川,敢問閣下是?”】
【你亮出腰間的令牌,簡單說明了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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