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程序就算再複雜,也不可能麵麵俱到,就像一麵防火牆,無論升級多少次,也總有病毒能夠繞過它。】
【這些話你當然沒辦法和常寧說。】
【她不明白程序,也不知道什麼叫防火牆,什麼叫病毒,但她是本地人,還是金丹修士,天然就比你了解禁製,根本不需要你多費口舌。】
【你壓低聲音,道:“如果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泄密了呢?”】
【常寧的目光微微一凝。】
【你繼續道:“我們不需要逼迫她開口。我們隻需要製造一些幻覺,讓她以為自己沒有反叛,從而繞過生死印,拿到我們想要的東西。”】
【常寧沉默了片刻,皺眉道:“這法子確實不錯,事到如今也隻能一試。隻是如今這情況……若是耽誤下去,恐怕會生出變數。”】
【她是擔心小教主會自儘。】
【你笑了:“大人不必憂心,隻要管好這人的嘴巴,不讓她亂說什麼,她就沒辦法利用生死印自儘。”】
【你說著,看向小教主。】
【即便有隔音禁製,她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也死死盯著你和常寧,眼中的恨意更是幾乎要凝成實質。】
【若是她的丹田仍在,怕是寧願自爆也要與你們同歸於儘。】
【“她越是恨我們,就越是忠於玄冥教。這股恨意不會折磨我們,反而讓她求死不能。”】
【你說著,目光落在她那張因恨意而扭曲的臉上,語氣放緩了幾分。】
【常寧看了你好一會,忽然說:“大人說得沒錯,你果然是個很有意思的人。”】
【這大人自然是秦昭。】
【你沒接話,隻是一味地走流程:“那……請陣修?”】
【常寧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將消息送了出去。她抬手扯下隔音禁製,臉上難得露出點笑,回頭招呼親衛們:
“走吧,今夜也忙了許久了,找個客棧好好休整一番,明日說不定還有的忙。”】
【小教主不知道你和常寧說了什麼。】
【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可看著你那張還未徹底長開的臉,她又覺得是自己多慮了。】
【親衛頭領走過去,無比熟練地卸下小教主的下巴,又隨手拍了一掌把人敲暈,這才塞進麻袋裡扛起來。】
【灰袍男人還沒醒,那親衛生怕他半路清醒了,特意把人弄醒,又是一巴掌拍上去,這才安心了一般把人塞進小教主同款的麻袋裡。】
【你有些沉默。】
【秦昭的親衛隊真的是正經修士嗎?這神態,這動作,這和土匪有什麼區別啊?】
【但不管怎麼說,鬨了一夜,該抓的抓了,該問的也暫時問不出什麼,該休整了。】
【你們一行人扛著兩個麻袋,無比張揚地穿過整個鬼市,在看門老頭的注視下,大搖大擺地帶著小教主和灰袍男人走了出去。】
【出了鬼市,月亮忽然亮起來,把你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你沉默地走在隊伍中間,看著前麵那個扛著麻袋走得虎虎生風的親衛,又看了看後麵那個時不時踹一腳麻袋以確保裡麵的人還活著的頭領,心裡的疑惑又濃了幾分。】
【常寧走在你身側,絲毫沒有被那兩個麻袋影響心情。她甚至還有心情問你:“第一次見這場麵?”】
【這場麵還很多嗎?】
【你在山上當土匪的時候都沒用麻袋裝過人!】
【常寧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在想什麼,她輕輕笑了一聲:“我們的行事風格一向如此,大人也不習慣。所以我們雖然是她的親衛隊,卻很少跟著她出行。”】
【說到後麵,她話裡的笑意已經徹底散了。】
【你瞥了她一眼,見她神色淡了下來,便沒再追問。】
【你們一行人就這麼沉默地走過了兩條街,才終於找到了一間客棧。】
【獵妖司才剛剛重建,玄冥教的人還是少帶過去添亂的好。再加上你們要布幻陣,客棧自然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青楓城之中的客棧原本是沒有“囚禁犯人”這項業務的,可無奈你們這行人的來頭一個比一個大,便是有天大的規矩,也得先讓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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