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雪站在那台蘋果電腦前，眉頭擰成了疙瘩。
李二狗捂著鼻子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怎麼，打不開？”
“蘋果係統，加密性強。”蘇沐雪俯身按了下開機鍵，屏幕亮了，果然，密碼輸入框彈出來，“得找專業的技術人員來解鎖，我一個人搞不定。”
專業人士？
乾這一行的專業人士，基本都是男性。
如果自己不在場，專業人士恐怕也忍不住好奇查看視頻。
到時候楊蜜的隱私視頻，還是要被別的男人看。
不行。
蘇沐雪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地上那幾雙泛著油光的襪子上。
她蹲下身，從兜裡掏出一隻一次性手套戴上，用兩根手指捏起一隻襪子。
那襪子已經硬得能立起來，隔著老遠都能聞到那股衝天的臭味。
翻過來看了看，襪子內側沾著些黃褐色的皮屑，還有一些潰爛後結痂的痕跡。
“腳氣這麼嚴重，還不去醫院。”蘇沐雪冷笑一聲，把襪子扔回地上，“自己爛著還不夠，非得傳給別人才甘心。”
李二狗站在旁邊，看著那堆襪子，腦子裡突然閃過視頻裡的畫麵。
王中明把楊蜜的襪子套在自己腳上，來回摩擦，那表情享受得不行。
他胃裡一陣翻湧，差點沒忍住。
“蘇警官。”趙嫣然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輕輕的，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我能進來嗎？”
蘇沐雪回頭看她一眼，“進來吧。”
趙嫣然邁過門檻，剛踏進房間一步，那股臭味就撲麵而來。
她臉色白了一白，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手捂住了口鼻。
可她沒退出去，就那麼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地上的襪子，掃過皺成一團的床單，最後落在牆角那台電腦上。
那雙眼睛裡，說不清是什麼情緒。
不是驚訝，不是憤怒，也不是惡心。
倒像是一種......早就知道、早就習慣了的麻木。
李二狗看著她，心裡那股說不清的滋味又冒了上來。
這麼漂亮的女人，怎麼就嫁了這麼個東西？
“你知道他平時在這屋裡乾什麼嗎？”蘇沐雪忽然開口。
趙嫣然垂下眼睛，睫毛顫了顫，“他......不讓我進。”
“一次都沒進來過？”
“沒有。”她聲音低低的，“結婚第二年就分房了，他睡次臥，我跟女兒睡主臥。他說......他說他不習慣跟人一起睡，打呼嚕，怕吵著我們。”
蘇沐雪盯著她看了兩秒，“你就信了？”
趙嫣然沒說話，隻是把目光挪開，落在牆角那堆襪子上。
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我......我生完孩子以後，身體一直不太好。他說......他說他不想打擾我休息。我想著，他也是為我好，就......”
她說不下去了。
李二狗看著女人，有些古怪。
以他的醫術來看，趙嫣然好像身體沒啥大毛病。
雖然看起來體弱一點，也不至於連那事兒都.....
李二狗下意識往趙嫣然腳上看去。
她穿著一雙棉拖鞋，露著半截腳踝，皮膚白皙細膩。
腳踝往下，露出的腳趾頭，乾乾淨淨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塗著淡粉色的指甲油。
沒有腳氣。
一點都沒有。
李二狗心裡那點古怪的念頭更重了。
王中明那王八蛋，腳氣嚴重成那樣，襪子扔得滿地都是，隔著老遠都能聞到那股爛臭味。
可趙嫣然呢？
乾乾淨淨，白白嫩嫩，身上還香噴噴的。
兩口子分房睡，老公爛在次臥裡，老婆帶著女兒住主臥。
這裡頭，怎麼想怎麼不對勁。
蘇沐雪沒再追問，轉過身繼續翻看房間裡的東西。
她拉開床頭櫃的抽屜，裡麵亂七八糟堆著些東西:皺巴巴的紙巾、用了一半的潤滑劑、幾本色情雜誌，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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