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李二狗傳承絕世醫術後，對疑難雜症都有一種探究精神。
張晴剛才的意思，自己不能生育。
這個問題，值得研究研究。
還沒治療過不孕不育，眼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可得好好研究研究，積累經驗。
李二狗腦子裡琢磨著這事兒，眼睛就盯著張晴的背影多看了兩眼。
那腰，那腿，那走路的姿勢，怎麼看怎麼是個正常女人，咋就不能生了呢？
張晴把櫃台上的盒子收拾好，轉過身，見李二狗還站在原地，眼神直勾勾盯著自己，臉上有點兒不自在，“李先生，你......你還有事兒？”
李二狗回過神來，咧嘴一笑，“沒事兒，就是想著你剛才說的話。”
張晴臉色變了一下，低下頭，“我瞎說的，你別當真。”
“瞎說？”李二狗把那一大袋子內衣往櫃台上一放，人往跟前湊了湊，“張小姐，我看你不像是瞎說的人。這事兒吧，你要是不想說，我就不問。可你要是想找人聊聊，我李二狗別的不行，當個聽眾還是可以的。”
張晴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穿著普通，甚至有點兒土氣，三輪車也是破破爛爛的，可那雙眼睛卻亮得很，裡頭有種說不出的東西，讓人覺得踏實。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李二狗看出她的猶豫，擺擺手，“得，我不問了。今兒這事兒咱就算認識了，往後那王鐵柱再來鬨，你給我發個微信，我過來一趟也不費啥事兒。”
說著，他提起袋子就要走。
“等等。”
張晴突然開口。
李二狗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張晴咬著嘴唇，那紅紅的嘴唇被咬得發白，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李先生，你......你真願意聽？”
李二狗把袋子又放下，往櫃台邊一靠，“說吧，我聽著呢。”
張晴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我這輩子，可能就是命苦。小時候家裡窮，爹媽重男輕女，把我當牲口使。長大了好不容易嫁個人，以為能過上好日子，結果......結果你也看見了，王鐵柱那樣的。”
李二狗點點頭，沒插話。
“我跟他結婚三年，肚子一直沒動靜。他一開始還忍，後來就罵，再後來就動手。說我是不下蛋的母雞，說他家三代單傳，到我這兒斷了香火，都是我的錯。”
李二狗皺起眉頭，“去醫院查過沒？”
“查過。”張晴抬起頭，眼眶已經紅了，“醫生說，我先天子宮發育不好，很難懷上。不是不能，是......是很難。王鐵柱聽了，就更來勁了，天天罵我，打我，說我害了他家。”
她說著，伸手把袖子往上擼了擼。
那白生生的胳膊上，隱約能看見幾道舊疤，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這些都是他打的。”張晴放下袖子，“我實在受不了了，就跑出來了。可他死活不離婚，就是要拖著。還三天兩頭來要錢，說是我耽誤了他，得賠他損失。”
李二狗聽著，心裡那叫一個不是滋味。
這麼個水靈靈的女人，遭這種罪，老天爺真是不長眼。
“那你現在咋打算的？”
張晴擦了擦眼角，“起訴離婚唄。律師說了，家暴也算證據，我那些傷疤，還有醫院的記錄，都能用。就是......就是得等，法院那邊案子多，排著隊呢。”
李二狗點點頭，“等就等唄，總有判的那天。那王鐵柱再來鬨，你就給我發微信，別跟他硬來。”
張晴抬起頭，看著李二狗，那眼神裡頭有點東西在閃，“李先生，你......你為啥對我這麼好？咱倆才剛認識。”
李二狗嘿嘿一笑，“啥好不好的，就是看不慣這種欺負女人的玩意兒。再說了，你這麼漂亮個女人，被他這麼欺負，誰見了不得幫一把？”
張晴被他這麼一誇，臉上反倒紅了，低下頭去，小聲說，“漂亮有啥用，又不能生。”
李二狗聽出她話裡的心酸，心裡一動，機會這不是來了。
他往前湊了湊，“張小姐，你要是不介意，我給你把把脈？”
張晴一愣，“把脈？你會看病？”
“會一點兒。”李二狗說得謙虛，“祖傳的，試試唄，又不收你錢。”
張晴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伸出來。
那手腕白生生的，細得跟蔥白似的，李二狗伸手搭上去，指尖碰著她皮膚的那一刻，心裡莫名一沉。
這女人，怎麼這麼涼？
李二狗不由想起周望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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