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保業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擺了擺手，聲音也大了幾分。
“哎呀，二狗，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什麼叫學沒上完？你爹媽走得早，那不是沒辦法的事嗎？你現在的本事，哪裡是那些書呆子能比的？”
“你開著幾十萬的車，手裡管著一家公司，還要在村裡建基地，帶動全村人致富，這比什麼文憑都強。
李二狗被他說得有些詞窮，隻好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借著那股辛辣的液體掩飾臉上的不自在。
“叔，這事兒太突然了，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再說，這事兒也得問問熙熙自己的意思吧，她要是不同意，我總不能硬來。”
李保業大手一揮，“熙熙那邊我去說，她從小就聽我的，我開口她肯定沒意見。你放心，這事包在叔身上了。”
李二狗心裡頭暗暗叫苦，你這老小子，你女兒早就被她狗日了，你還在那兒給她張羅對象呢，你這老小子要是知道了，怕是要氣得把桌子掀了。
可這話他不能說，隻能陪著笑臉，含糊應著，“叔，你先別急，這事兒以後再說，以後再說。”
李保業還想說什麼，一旁一直安靜坐著的高媛媛忽然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行了，保業，你喝多了，別在這兒胡亂點鴛鴦譜了。二狗有自己的主意，你別瞎摻和，讓人家為難。”
李保業被她這麼一說，臉上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張了張嘴想反駁，可看了看高媛媛那副平靜的樣子，又看了看李二狗那副尷尬的神色，最終隻是哼了一聲，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行行行，我不說了，我喝酒還不行嗎？”
李二狗暗暗鬆了口氣，朝高媛媛投去一個感激的目光。
高媛媛沒有回視，隻是低下頭，重新拿起那件沒縫完的衣服，手指捏著針穿過布料，動作不緊不慢的，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李保業喝著喝著，話漸漸少了，眼皮也越來越沉。
他手裡那杯酒還沒喝完，端到嘴邊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杯子歪了一下，酒灑出來一些在桌麵上。
他也沒有去擦，隻是靠在椅背上，腦袋一點一點的，像是隨時要栽倒。
李二狗坐在對麵，看著他那副搖搖欲墜的樣子，放下酒杯。
“叔，你喝多了，我扶你去躺會兒吧。”
李保業含混應了一聲，撐著桌子想站起來，身子晃了兩下，又坐了回去。
高媛媛放下手裡的針線，站起來走到李保業身邊，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側過頭看了李二狗一眼，“二狗，你搭把手，把他扶到裡屋去。”
李二狗站起來，走到李保業另一邊，兩人一左一右架著他的胳膊，把他從椅子上扶起來。
李保業兩隻腳踩在地上發軟，整個人幾乎掛在他們倆身上，嘴裡還在含混嘟囔著什麼。
兩人攙著他穿過堂屋，走進裡屋，把他放到床上。
高媛媛彎腰幫他脫了鞋，又拉過被子蓋好。
李保業翻了個身，呼嚕聲響起，沉沉睡了過去。
高媛媛直起身，理了理被蹭亂的衣擺。
“走吧，出去吧。”
李二狗跟在她身後走出裡屋，順手把門帶上。
堂屋裡還亮著燈，桌上那兩杯沒喝完的酒還擺在原來的位置，花生米和拍黃瓜也還剩了大半。
李二狗走到桌邊，彎腰拿起自己那件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嬸子，天不早了，我就先走了，你也早點休息。”
說著，轉身朝門口走了兩步。
“二狗。”
身後傳來高媛媛的聲音。
李二狗腳步頓住，轉過身。
“跟我上樓。”
高媛媛說完，沒有等他回答，轉身朝樓梯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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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狗站在原地，看著她踩著木質樓梯往上走，淺藍色的碎花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腰肢的弧線在燈光下被勾勒得清清楚楚。
那麼美好的身材，加上李二狗喝點酒，哪兒能拒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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