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惟安下意識坐直了身子，鳳目閃過認真。
“帝王，最想要的莫過於長生不老。”秦歡玉笑得溫婉，臉頰邊的小梨渦看上去格外討喜。
若換作平常，心尖上的姑娘這般笑盈盈望著自己，季惟安早就被迷得七葷八素的了。
可如今，她的話像是一道驚雷劈下，震醒了季惟安。
他再也沒辦法將眼前人當普通女子看待，他的阿玉，或許真的能助季家一臂之力。
季惟安斂眸，薄唇輕啟，“阿玉，何意？”
“二爺前不久找來的道士還在府上。”秦歡玉這句話隻說了半句，可她知道季惟安能聽得明白。
季惟安沉默不語，睫羽遮住眼瞼，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娘子。”
芙蕖的聲音在外響起，秦歡玉忙不迭將身邊的男人塞進了被子裡，遮得嚴嚴實實，直到連一片衣角都露不出來，才鬆了口氣。
“阿玉——”
“閉嘴！”
秦歡玉理好衣裳，對著門外的人影喊道，“怎麼了，芙蕖？”
“老夫人來了，說是想看一看外孫子。”
頌安堂
“辭哥兒怎麼還不來？”老夫人臉色有些不耐煩，轉動著手裡的佛珠，“這都有一炷香了吧？”
“老夫人，這個時辰正是小主子吃奶的時候，八成是因為這個才耽誤了。”張嬤嬤麵上堆著笑，站在老夫人身邊伺候，往空盞裡倒上半杯茶，“您且等等，已經讓丫鬟去催了。”
“四公子到！”
外頭響起小廝的聲音，老夫人緊皺的眉心這才鬆動一下，抬眼望去，就見秦歡玉抱著大紅色的繈褓款款走來。
時隔一月未見，她好像又漂亮了些。
難怪能惹得律之動心。
老夫人嘴角往下壓了壓，臉色不怎麼好看，“小秦氏，為何來得這般晚？”
張嬤嬤站在老夫人身後，朝著秦歡玉眨了眨眼睛。
秦歡玉規規矩矩行禮，不卑不亢，麵色沉靜，“回老夫人的話，丫鬟來叫時，四公子正在喝奶，不便中途打斷，奴婢一時走不開，隻能等著四公子吃飽喝足了，才能過來。”
秦歡玉回答得滴水不漏，老夫人挑不出一絲錯來。
她這個做外祖母的，總不能讓孩子餓著。
“原來如此。”老夫人臉色稍有緩和，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她，“把辭哥兒抱過來，讓我瞧瞧。”
“是。”秦歡玉乖乖應了聲，抱著孩子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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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湊近，老夫人便聞到了她身上的甜香，眉頭瞬間皺起，“你日日都熏香嗎？”
秦歡玉怔住，旋即搖頭否認，“老夫人，奴婢從不熏香。”
“那你身上的香氣是從何而來？”老夫人眼底閃過狐疑，如今再看她，怎麼看都不順眼，“你最好是歇了不該有的心思。”
張嬤嬤察覺到異樣，擋在秦歡玉身前，主動開口解圍，“老夫人，秦娘子當真是不熏香的，她生怕自己的一舉一動會牽連小主子，吃食上也是格外講究，她身上的味道八成是乳香。”
“是這樣嗎？”老夫人麵露懷疑，防備的眼神在秦歡玉身上遊走了一圈又一圈。
秦歡玉微微蹙眉，杏眸閃過詫異。
明明初見時，她受聞季氏刁難，老夫人還肯和顏悅色的維護自己，怎麼今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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