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洲看著好友臉上,那種貪婪的神色一閃而過,嫌棄地將他的手甩開。
“念念還沒嫁給你呢,誰是你哥!”
韓知恩起身拍了下他的肩膀,“哎呦,你放心吧,有我……們白翁這個神醫在,還真能讓念念毀了容不成?”
沈雲洲這才放心下來,“先說說,昨天晚上到底怎麼回事?謝珺怎麼會懷了王少華的孩子,不是都與你的一個下屬交換了名帖麼?”
“此事說來話長,我暫時也沒搞清楚。”韓知恩喝了口茶,卻忽然抬起了頭,“你知道謝珺跟王少華的事?”
昨晚就算是在慌亂,金水也都交代好了在場的家丁,若是五城兵馬司來問話,頂多說是抓賊,絕不會提身孕一事。
難不成還真有那個多嘴的家丁說漏了嘴?
沈雲洲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還不是你那個好侄女,當著我們這幾個指揮使的麵把什麼都說了,我攔都攔不住。”
韓知恩差點沒把手裡的茶碗捏碎了。
謝珺這是想逼婚麼!
“我當初就說過,你不要這麼溺愛你的侄子侄女,現在可倒好,惹了這麼大的禍,整個盛京府都傳遍了。”
韓知恩將茶碗放下,手肘拄在桌子邊,手指不停的在揪著自己的嘴唇。
謝珺要是拚了命的想嫁給王少華,對自己來說倒是好事。
現在正愁沒有理由重新進入丞相府。
可她畢竟是個假的謝墨然,總不能代替他,將謝珺嫁過去。
好歹因為謝墨然,自己摸到了韓家滅門真相的影子,也不能恩將仇報不是?
可現在事情鬨得這麼大,現在又該如何收場?
韓知恩在心裡將謝珺拆成了八百瓣。
一旁的沈雲洲將韓知恩的手按住,“哎呦,你可別揪你的嘴了,想把自己變成鴨子不成?現在到底怎麼辦?真把謝珺嫁過去?”
“先拖著吧。”韓知恩無聲的歎了口氣。
王少華被她打的至少要在床上躺一個月,現在就算是想嫁,也嫁不了。
更何況王景賢此時不在京中,丞相府又剛辦完喪事,王少華也至少要守孝三年,不宜操辦喜事。
沈雲洲用手在自己的肚子前麵劃了個半圓,“拖?你拖得起,謝珺拖得起麼?”
“哎呀!”韓知恩被問煩了,“你怎麼這麼墨跡呢?”
沈雲洲愣了下,眼神探究地在韓知恩身上掃了一圈,“謝墨然,你是不是中毒把腦子毒壞了?”
從剛剛開始,沈雲洲就覺得謝墨然不對勁。
一點都不像平日裡的他。
韓知恩清清嗓子,“你就當我毒壞了腦子吧。”
還不等沈雲洲看出個所以然來,金水便急匆匆的跑進來,“主子,大皇子來了,是為了昨夜之事。”
這個大皇子怎麼還陰魂不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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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有他。
但前幾次倒是有借口將他擋在外麵,可如今人家是來辦案子,自然無法再行阻攔。
“將人請到前廳。”韓知恩起身,沈雲洲也與他一同前去。
前廳內,朱承德一身紅衣,慢條斯理的喝著茶。
他的氣度向來很好,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子貴氣,笑眯眯的眼睛和善地對待身邊的每一個人。
但,這份和善中卻總是透著威壓,讓人不得不低下頭與他說話。
當然,謝墨然除外。
朱承德垂下眼眸,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下。
當年那件事情之後,謝墨然便與他離了心。
十一年過去了,還是頭一次踏進了這個尚書府。
“辛苦殿下久等了,臣有失遠迎,還請殿下責罰。”
韓知恩遠遠的就合著手,略彎著腰,快步地朝著朱承德走來。
跟在身後的沈雲洲和金水都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真是毒壞了腦子,否則謝墨然何時這麼諂媚過?
別說看見的是大皇子,就算是麵見聖上,也頂著一副不卑不亢的死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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