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如雷鳴般撕裂了齊魯大地的死寂。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便捷 】
三百多名全副武裝的東廠精銳,在聖天子的率領下,猶如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沿著寬闊的官道一路狂飆突進,直撲曲阜。
這支隊伍沒有打出任何欽差的儀仗,也沒有敲鑼打鼓地宣示皇權,他們身上瀰漫的,隻有最純粹、最濃烈的肅殺之氣!
半日之後。
當那一座連綿不絕、猶如一頭龐大巨獸般盤踞在平原上的宏偉建築群出現在視野中時。
就連這行隊伍中最見多識廣的尹德尹大人,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好傢夥!
這他媽哪裡是一座府邸?
這他媽分明就是就是一座沒有城牆的城池了,占地甚至比幾個郡縣加起來還要廣闊的國中之國!
在這片因為連年大旱而餓殍遍野的齊魯大地上,沿途的村落十室九空,樹皮都被流民啃得乾乾淨淨。
然而,眼前這座孔府,卻是雕樑畫棟,朱門高聳。
高大的圍牆內,隱隱有絲竹管弦之聲飄出,甚至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濃鬱的肉香與醇酒發酵的甜膩氣味。
「好一個至聖先師的府邸,好一個萬世師表的門楣呀!」
聖天子猛地一勒韁繩,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
這等奢靡,這等排場。
知道的,這裡是大衍治下的齊魯曲阜,不知道的,還以為眾人已經踏出了大衍的國界,來到孔家的孔國了!
「走!隨朕進去,見識見識這群聖人後裔的排場!」
聖天子雙腿一夾馬腹,根本沒有減速的意思,直接縱馬朝著那扇緊閉的朱紅色階梯狂沖而去!
「大膽狂徒!安敢在聖府門前縱馬!」
就在此時,伴隨著一聲公鴨嗓般的尖銳厲喝,孔府那厚重的側門被猛地推開。
一名穿著錦緞長袍、油光滿麵、肥胖得猶如一頭直立行走的母豬般的孔府管家。
在一群膀大腰圓、手持棍棒的護院簇擁下,橫眉立目地擋在了大門正前方。
那管家雙手叉腰,大拇指上還套著一個價值連城的翡翠扳指。
眼下,他微微揚起下巴,鼻孔朝天,用一種看鄉下土鱉般的輕蔑眼神,掃視著沖在最前麵的聖天子以及他身後的東廠番子。
「瞎了你們的狗眼!也不抬頭看看門匾上寫的是什麼字!」
「此乃衍聖公府,至聖先師一脈的祖地!」
管家極其囂張地指著聖天子的鼻子,唾沫橫飛地訓斥道:
「不管你們是哪路的神仙,也不管你們身上穿的是什麼皮!」
「到了孔府門前,文官下轎,武官下馬!這是歷朝歷代傳下來的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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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化田聞言,眼中殺機一閃,催馬上前,從懷中掏出一麵金燦燦的令牌,冷冷喝道:
「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我等乃是當今聖上欽差,奉天子密令行事!錦衣衛辦案,閒雜人等立刻滾開!」
誰知,那管家看到錦衣衛的令牌,不僅沒有絲毫的敬畏,反而發出一聲極其誇張的嗤笑。
「錦衣衛?什麼狗屁錦衣衛!」
「老子在曲阜待了大半輩子,還從未聽說過大衍有這麼個衙門!」
管家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極其傲慢地撣了撣袖子上的灰塵,冷笑道:
「退一萬步講,就算你們真的是欽差又如何?」
「聖人所在之地,豈容爾等這般禦馬衝撞!」
「我告訴你們,就算今天是大衍的天子親至,到了這聖府門前,也得下馬步行,恭恭敬敬地走進去!」
「你們這群不知道從哪個糞坑裡爬出來的丘八,居然敢在聖府門前耀武揚威,踐踏聖地!你們這是在褻瀆聖人,是誅九族的大罪!」
這大帽子扣得,簡直是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周圍的護院們也紛紛舉起手中的齊眉棍,一個個橫眉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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