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墨略有些沉默。
他的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確認自己沒聽錯,然後忍不住開口:
“不是……你跟柳雲,你們兩個居然是有仇的嗎?”
之前看你們兩個的氛圍感,還以為你們是苦命鴛鴦呢……
梁曙光手裡的槊刀微微放低了幾分,有些驢頭不對馬嘴地開口說道:
“即使在三十年前,曙光城最為人才鼎盛的時候。”
“柳雲也是其中天賦最好的人。”
徐墨感覺梁曙光說這些,看著也是開始走馬燈了,但他並沒有打斷,隻是靜靜地聽著:
梁曙光自顧自地往下說:“三十年前,那個……東西,最開始找上的不是我。”
“能被舊日邪神所選中的人,自然不是平凡的存在,所以,那東西最先找到的,是她。”
徐墨好整以暇地站在那裡,就當是聽背景故事了,此時開口問道:
“哦?那怎麼看著……是你的病情比較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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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曙光沉靜的看著“白霏霏”,忽然有幾分複雜地笑了起來。
“那又是另外的故事了。”
他沒有展開說,隻是轉了個話鋒:“總之,曙光城不能有人入聖!”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他的語氣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種近乎命令般的篤定,突然抬頭看向眼前的黑白戰甲。
“白霏霏,能聽到吧,你的天賦也很高,這話對你也適用,不可以在曙光城的範圍內入聖!”
“曙光這片土地已經被詛咒了,我時間不多,別問我為什麼總之,白霏霏,走出去!曙光的希望不在曙光!”
徐墨聽他說完這些,開口道:
“所以說柳雲一直沒能入聖,還是被你所阻撓的了?”
這話要是被旁人聽到,都得感覺很是別扭,入聖是多麼遙不可及的一個門檻,現在被說的居然不入聖不應該一樣。
梁曙光點點頭道:
“對,三十年前,我利用血勳,修改了她的一些記憶。”
“後來這些年,我又一直想方設法地讓她愧疚、讓她迷茫,讓她覺得自己欠了我的,讓她覺得曙光的種種問題都是她沒儘到職責導致的,從而讓她心神受損。”
“隻是她太厲害了,即使這樣,她也還是來到了先知的巔峰,隻差一個見自己了。”
梁曙光的聲音越說越沉,像是在替一個已經很遙遠的故事收尾。
“嗬嗬,我死之後,應該能對她再有幾分打擊吧,嗯,就說我是因她而死的……”
他說完這句話,黑繭內安靜了數息。
白霏霏在腦海中,驚愕地張開了嘴巴,回憶著這段時間對柳雲的印象,對方種種遲疑、猶豫的表現,好像完全對上了。
居然連曙光城中公認最強大的先知,都一直處於這位城主的算計和謀劃之中嗎?
而在腦海深處,徐墨大致串了串對方話語中這一連串的事,頓時感覺自己有點愣了。
這一係列事情看下來,那這三十年,等於是梁曙光要騙過愛人與戰友,背叛信任他的民眾,利用阿諛的佞臣,扭曲自己的良心,抵抗體內力量的反噬,不能讓邪神注視到自己……
就像這三十年的時間中,他一個人在曙光城玩一個單機的規則怪談遊戲一樣!
甚至到現在為止,他還有很多事情沒說清楚,還在謎語人!
即使作為一個關底BOSS,這種故事線的複雜程度和強度,都有些不合理了。
“操,你可真是……有活啊!”
這哪裡是有活,這是非常的有活,甚至可以說是活上長了一個人!
梁曙光沒有理會這句誇獎,隻是忽然笑了笑,然後把手裡的槊刀往地上一頓。
“不打了。”
他這句話說得十分突兀,但黑繭內原本那種搏命的氣氛真就隨著他這句話瞬間鬆弛下來。
他站在幾步之外,身上那些綠色的裂縫還在冒著光,向著徐墨的身體內湧入,但他已經不再揮刀。
“白霏霏還在嗎?”他突然開口道。
白霏霏微微一怔,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要突然點自己。
“我不太行了,我有句話想和她說。”梁曙光盯著眼前的“沉淪之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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