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手欠的，剁了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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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回家！”
鬱青一聲令下，幾個小子立刻精神抖擻地站了起來。
劫後餘生的刺激感還沒過去，對未來的巨大憧憬又湧了上來，黑胖和狗蛋的臉膛都興奮得發紅，走路都帶著風。
“青姐，你說那熊瞎子咋就跑了呢？真是被咱們人多嚇著了？”黑胖還是想不通，一邊走一邊嘀咕，“我瞅著它那塊頭，咱們幾個加起來都不夠它一巴掌拍的。”
“管它為啥跑，跑了就是好事！”狗蛋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老天爺保佑！山神爺保佑！肯定是咱們拜了山神，山神爺顯靈了！”
陳默沒說話，他走在鬱青身邊，悄悄看了一眼鬱青平靜的側臉。
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那頭熊瞎子出現的時候，他看得分明，那大家夥的視線是越過他們，直直地落在青姐身上的。
然後，那表情……與其說是凶狠，不如說更像是見了鬼。
他看的很清楚，熊怕青姐。
一行人腳步飛快，趕在太陽落山前，終於看到了村口的炊煙。
這個點，正是生產隊下工的時候。
田埂上，村道裡，三三兩兩都是扛著鋤頭往家走的村民。
當鬱青帶著三個半大小子，背著鼓鼓囊囊的背簍從山路口一出來，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哎，那不是鬱家那丫頭嗎？她咋又帶黑胖他們上山了？”
“看那背簍，滿當當的，這是又掏了什麼好東西？”
“這丫頭真是邪門了，以前蔫了吧唧的，現在跟換了個人似的，天天往山裡跑，膽子也太大了。”
議論聲不大，但足夠傳進幾個人的耳朵裡。
黑胖和狗蛋下意識地挺起了胸膛，臉上帶著幾分得意。
跟著青姐有肉吃，不，是有大錢掙！這種感覺，太爽了！
他們正走著，一個尖利的聲音忽然從旁邊插了過來。
“喲，這不是我們村的大能人嗎？又領著這幾個半大小子上山去野了？背簍裡裝的什麼好東西啊，也不怕把人家的山給搬空了！”
高淑芬正端著個盆準備去井邊，一看到鬱青他們，那雙三角眼就滴溜溜地轉，視線跟黏在了幾個人的背簍上似的，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貪婪和嫉妒。
她幾步就竄了過來，伸手就要去掀狗蛋背上的背簍蓋子。
“我看看，是不是又打了什麼野雞兔子？正好，我家小梅今天回來，我拿回去給她補補……”
狗蛋嚇了一跳，趕緊往後一躲，把背簍護得死死的。
那裡麵可是鹿茸！金貴著呢！
“高嬸子，你乾啥！”黑胖一步就擋在了前麵，虎著臉。
“我乾啥？我替你們長輩看看，免得你們這些小孩子家家的，在山上弄些不乾淨的東西回來！”高淑芬理直氣壯，仗著自己是長輩，伸手就要去推黑胖。
話音落下的瞬間，鬱青手腕一抖。
“噌——”
一道銀光閃過！
那把柴刀帶著破風聲，擦著高淑芬的手指，狠狠地劈在了狗蛋的背簍邊沿上。
“哢嚓！”
一聲脆響，堅硬的木質邊框，竟被生生砍下來一塊！
木屑飛濺。
那冰涼的刀風，刮得高淑芬的手背汗毛倒豎。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高淑芬渾身一哆嗦，像是被蠍子蟄了似的，猛地把手縮了回去。
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看看那把還嵌在背簍邊緣、兀自顫動的柴刀，又看看麵無表情的鬱青，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鬱青卻連看都沒看癱坐在地上的高淑芬一眼。
她伸出手，輕描淡寫地將柴刀從背簍上拔了出來，在自己褲腿上蹭了蹭上麵的木屑，然後插回腰間。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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