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往糧站那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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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到後麵，聲音完全碎了，渾濁的眼淚順著滿是皺紋的臉往下淌。
鬱青蹲下來，檢查他的傷勢。
左胳膊被推搡時磕到了廢鐵堆上，擦破了一層皮，幸好沒傷到骨頭。
嘴角的血是被人推倒時磕在桌角上碰的。
“徐爺爺，您先別急。告訴我，是什麼人？之前見過嗎？”
徐老頭抹了把臉，費力回憶。
“不認識，三個人，一個矮個子，穿著黑棉襖，滿臉橫肉的……另外兩個高個子像是他的打手，膀大腰圓的。他們趕著一輛三輪車來的，車鬥上蓋著一塊帆布，裡麵有好幾個鐵絲籠子。”
“他們一進門就說收貓，我說我家貓不賣。那矮子就笑了，說什麼如今政策不允許私人養寵物，影響市容市貌，他們是街道辦安排來收容流浪貓的。”
“放屁！”花花在鬱青肩膀上氣得跳腳。
【什麼收容流浪貓！喪彪有主人！喪彪是有人養的貓！】
鬱青沉了沉眉。
八十年代初，確實有一些城市搞過“清理流浪動物”的運動，但那是極個別地方的土政策，而且早就停了。
這幫人拿這個當幌子，明擺著是乾非法勾當的。
“然後呢？”
“我不讓他們進來，那兩個高個子直接把我推倒了。”徐老頭說到這裡，拳頭攥得死緊，“土豆平時警覺得很，聽見動靜就帶著團子往後院跑。但那矮子手裡拿著一個什麼瓶子，往地上一摔，冒出一股白煙，味道特別衝。土豆吸了那煙，走路就開始打晃。要不是咪咪在屋裡睡覺，也被他們一起抓走了。”
鬱青心裡一涼。
迷藥。
這幫人是慣犯，連迷藥都備著。
“他們往哪個方向走的？”
“往北。”徐老頭指著廢品站後麵的土路，“出了巷子往北，朝城郊那個方向。我爬起來追了幾步，被那兩個打手推回來了。”
鬱青站起身，思緒飛轉。
往北，城郊方向。
那邊出了城就是鄉村公路，路況差，三輪車走不快。
可四個小時過去了，如果他們一直往北走，怕是已經出了縣界了。
但也不一定。
這種收貓的販子通常不會隻在一個地方作案。
他們進了城，肯定要多跑幾個片區，把籠子裝滿了再走。
這樣算的話，他們很可能還在城區活動。
“徐爺爺，你先在家等著，這是傷藥。我這就去找它。”
徐爺爺從沒有接傷藥，而是顫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一疊皺巴巴的錢，“鬱同誌，這些都給你。我知道這些錢不多，但我隻有這麼多了，我可以寫欠條，請你一定要把土豆帶回來。”
鬱青沒要他的錢，“徐爺爺你放心，土豆也是我的朋友，我一定會把它帶回來的。”
鬱青把自己帆布包裡阮宛如塞的兩個煮雞蛋留給徐老頭，跨上自行車就走。
花花趴在車把上，兩隻耳朵豎得筆直，鼻子不停地抽動。
【老板，我聞到了！】
花花猛地一拍車把。
【三輪車輪子碾過去的泥巴味，混著鐵籠子的鐵鏽味，還有……那個迷藥的臭味！很衝！往北邊走的！】
鬱青眼睛一亮。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花花的鼻子比狗差點，但比人靈太多了。
尤其是迷藥那種氣味濃烈的東西，在冬天乾冷的空氣裡散得慢，如果量大的話，殘留氣味能保持好幾個小時。
“花花，你聞著味兒，我來蹬車！”
二八大杠拐上城北的主路，順著花花指的方向一路往前。
路過一條背街小巷時，花花尾巴猛地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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