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溫柔的都有點不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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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她給李滿屯施針開始，他的目光就沒移開過。
鬱青走過去，在他麵前蹲下來。
兩個人隔著火堆跳動的光影對視，誰都沒先開口。
還是靳臨川先動了。
他抬起右手似乎想向平常一樣，揉揉她的腦袋，給她安慰，卻發現手太冷了，中途放下。
“對不起人，讓你擔心了。”
“比起擔心，我更高興你還活著。”
鬱青嗓音發緊，伸手把靳臨川那隻懸在半空的右手按了回去，十指攏住他冰涼的手背，塞進自己溫暖的衣兜裡。
靳臨川的指尖感受到溫暖，僵硬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了蜷。
火堆裡的柴劈裡啪啦響了一聲，蹦出一顆火星子，在空氣中劃了條弧線。
利刃趴在靳臨川腿邊，大腦袋擱在他膝蓋上，尾巴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掃。
【爸爸雖然一臉蒼白……但他看青青的眼睛好亮。】
鬱青把他的手捂熱了些，才鬆開，轉身去帆布包裡翻東西。
“張嘴。”
她捏著一顆暗褐色的藥丸遞到靳臨川唇邊。
靳臨川看了一眼，沒問是什麼，直接張嘴含住了。
藥丸入口即化，一股溫熱的藥力從喉嚨一路淌到胸腹，像是有人把一碗滾燙的薑湯灌進了五臟六腑。
他僵硬的四肢開始有了知覺，那種被凍透的刺痛感湧上來，反而證明血液在回流。
靳臨川皺了皺眉，沒吭聲。
鬱青太了解他了。
這人從來報喜不報憂，身上插把刀都能麵不改色走兩裡地回營。
“疼就說疼，在我麵前逞什麼強。這是止疼的。”
靳臨川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聲音啞得厲害：“還好。”
“還好？”鬱青瞥了他一眼，伸手去檢查他左臂的固定情況，“骨折加失溫加頭部外傷，你管這叫還好？靳臨川，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鐵打的？”
她很少連名帶姓叫他。
靳臨川沉默了兩秒，右手又往她的方向挪了挪，指尖勾住了她棉大衣的袖口。
“別生氣。”
就這三個字，聲音輕得像怕驚著她似的。
鬱青的火氣一下子就熄了大半。
她低頭看著那隻勾著自己袖口的手，指節凍得發紫，關節上全是細小的裂口，乾涸的血痕一道疊著一道。
即便這樣，他還是毫不猶豫地在暴風雪裡握著匕首，護著身後五條命。
鬱青鼻子又酸了，趕緊別過頭去，假裝檢查帆布包裡的東西。
自從懷孕了，她比以前更容易哭了。
“我去給你燒點熱水，你先別動。”
她站起來，走向火堆。
小陳正蹲在火堆旁邊烤手，餘光一直在往這邊瞄。此刻見鬱青過來，趕緊讓了個位置。
“鬱同誌，水壺裡的雪化開了，剛燒溫的，還不太燙。”
“行，給我。”鬱青接過軍用水壺，試了試水溫，不燙手，正合適。
她回到靳臨川身邊，一手扶著他的後腦，一手把水壺湊到他嘴邊。
“慢點喝，一次別喝太多。”
靳臨川就著她的手喝了兩口，溫水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胸腔都暖了。
他的目光越過水壺，落在鬱青微微隆起的腹部上，眼底的溫柔忽然凝成了一層薄薄的愧疚。
“你不該來的，我不會有事的。”
鬱青正在整理銀針盒，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瞪著他。
“靳臨川，你再說一遍？”
靳臨川看著她的眼睛，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敢重複第二遍。
“你還懷著孩子，我不希望你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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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怪我？”鬱青生氣了，“你想過沒有，萬一你出事了，我和孩子該怎麼辦？既然我答應出來尋你，自然是在我有把握保護我和孩子的情況下。還是說你不相信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
鬱青看著他，“那你是什麼意思？我是個孕婦，同時我也是你的愛人。明明我能幫忙，我不能看著你出事不管不顧。”
靳臨川閉嘴了，他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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