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缸子先送到那幾個傷兵跟前。
副排長右腿腫著，靠在石壁上半坐半躺，接過缸子低頭喝了一口，整個人頓了一下。
“這粥好香……”
發高燒的那個戰士被小虎的體溫暖著，迷迷糊糊的，聞到粥香，本能地睜開了眼。
老趙把缸子湊到他嘴邊，他就著缸沿抿了一口，燙得嘶了一聲，但舌頭碰到粥的瞬間，喉結“咕咚”一動，整個人的眼睛都亮了。
“慢點，別嗆了。”老趙按住他的肩膀，“你腸胃空了三天，一次別喝太多，先喝半缸子，等消化了再說。”
李滿屯是被小陳扶著喂的。
他的手還使不上勁，十根手指頭隻能微微彎曲，根本端不住缸子。小陳端著缸子，一勺一勺地往他嘴裡送。
米粥入腹，一股子暖意從胃裡往四肢散開。
李滿屯的眼眶忽然紅了，嘴巴一癟，眼淚順著臉頰淌下來，掉進缸子裡。
“哭什麼，出息。”小陳嘴上說著，聲音也發顫，手上喂粥的動作更輕了。
李滿屯抽了抽鼻子：“班長……我以為我活不了了。”
“活不了？你才二十，閻王爺嫌你肉少還不肯收呢。趕緊喝粥，喝飽了才有力氣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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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裡沒人笑，但氣氛明顯暖了。
火堆燒得旺，粥的香氣彌漫在每一個角落，連石壁上的寒氣都被逼退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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