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元烏峰雜役院。
今天是領月例的日子。
天還不亮，所有的雜役弟子就齊聚在雜役院廣場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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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友到的時候早已經排起了長隊。
跟往常一樣，總共有三個桌子。
前麵是靈米，後麵是丹藥，最裡麵一張桌子發碎靈。
桌後坐著管事弟子趙成。
胎息六層，靈初輪。
他平日最愛做兩件事。
一，扣份例。
二，罵人。
林小友剛排上隊，身後就有人笑了一聲。
「喲，這不是望月湖大天才嗎？」
林小友有些懵懂的回頭。
說話的是劉野，胎息三層，周行輪。
他身邊還站著兩個人，都是雜役院老油子。
劉野手裡拿著一本粗糙小冊子。
封皮墨跡還沒乾。
《清池雜役弟子從望月湖歸來，一日破三境》
林小友眼角一抽。
陳守這狗東西，不是去讓他去刻印了麼，怎麼原稿都泄露出去了？
劉野翻開第一頁，陰陽怪氣地念：
「黑狼在後，殘陽在前，林小友摸到殘鏡，鏡中落符種。」
院裡不少人看過來。
有人笑出了聲。
「林師弟，你這殘鏡在哪？拿出來給師兄看看。」
「別看看，萬一摸出個符種，你也一日破三境怎麼辦？」
「他破三境？破碗還差不多。」
林小友沒說話，隻是默默上前一步，準備先把月例領了再說
趙成坐在桌後，抬眼掃了他一下，隨手打開對應手中對應他的那一份帳本。
「林小友。」
「在。」
「你的月例，靈米三十斤，培元丹一枚，碎靈半枚。」
林小友走上前，彎腰準備接。
趙成從袋裡抓出靈米，又拿出一個小瓷瓶，最後把半枚碎靈放在桌上。
林小友伸手去拿。
趙成卻按住碎靈。
「上月你外出採藥，少交兩株青須草，扣半枚。」
林小友抬頭：「那兩株青須草，被外院王師兄拿走了。」
趙成臉色不變。
「有憑據嗎？」
「再說了，王師兄跟我們雜役院有什麼關係？」
「任務沒完成就是沒完成，不要找藉口！」
「就算那王師兄是真的，那也是我們宗門的一份子！」
「他也要聽宗門的！」
「你考慮好了再說，這到底是你沒有完成任務還是那什麼王師兄侵犯宗門財產！」
林小友一時語塞，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王師兄分明就是眼前這個趙成的姐夫。
青須草也是在眼前之人的授意之下，他才給出去的。
怎麼現在，反倒成他的錯了？
熙熙攘攘的廣場安靜了一會兒。
這種事太常見。
上麵拿走，下麵背鍋。
誰讓他們是雜役。
林小友以前也忍。
但今天，他不想忍，更不能忍。
他欠二十塊靈石。
半枚碎靈也是錢。
「沒有憑據。」
趙成鬆開手：「那就扣。」
有聲音從後麵人群中傳來：「林天才，殘鏡沒告訴你，沒憑據不能亂說話？」
廣場裡瞬間充滿了歡快的氣息。
林小友小心翼翼的把靈米和丹藥收好，唯獨沒走。
他盯著趙成。
「趙師兄，三日後小比，我要報名。」
趙成抬頭。
「你？」
「我。」
劉野笑聲更大：「你胎息二層報名小比？去給人練手？」
林小友轉身，看向劉野。
「你也報名嗎？」
劉野一愣，雖然有些出人意料，但是他劉野縱橫外院那麼多年，沒有慫的道理。
「當然。」
「那就好。」
林小友走到他麵前，伸手把他手裡的小冊子抽走。
「這不能是陳守賣給你的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翻到第一頁。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麵，指著標題。
「三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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