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若蘭抬起頭，絕美的容顏上淚痕未乾。
眼中的驚喜尚未完全化開，便被一層新的憂慮覆蓋。
她緊抓著他的衣袖，聲音帶著顫意：“夫君，我……我怕這是夢。”
林無涯心中一軟，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溫聲道：“不是夢，我真的沒事了。”
遠處，羽化仙族的幾位古帝長老也隨即趕到，看到林無涯以及他懷中無恙的聖女，都鬆了口氣。
但旋即，他們的目光便被周圍那尚未完全平息，殘留著五大聖帝隕落道韻的破碎星空所震懾。
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駭然與敬畏。
此子斬殺五位聖帝。
連他們聖帝都無法做到。
簡直恐怖如斯。
這成仙路，怕是沒有對手了。
薑若蘭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退開半步，卻仍緊緊握著林無涯的手，目光堅定地看著他：“夫君，跟我回羽化仙族。”
“你現在雖強，但成仙路水深不可測。”
“方才我趕來時，隱約感到有數道極為古老恐怖的神念掃過此地。”
“祂們……祂們還在看著你！”
“回羽化仙族，有聖帝師尊坐鎮，有仙族大陣，至少能為你爭取時間！”
她的聲音懇切，帶著不容置疑的擔憂。
羽化仙族，是她如今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提供庇護的地方。
林無涯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關切，心中暖流湧動，但隨即緩緩搖了搖頭。
“若蘭，你的心意我明白。”他的聲音平靜而堅定：“但我不能去。”
“為什麼？”薑若蘭急道，“你現在是眾矢之的！那些存在……”
“正是因為我是眾矢之的。”林無涯打斷她，目光深邃地望向成仙路幽暗的儘頭：“我的路，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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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仙道果已成雛形，成仙路上，能威脅我的存在已然不多。”
“但最重要的，並非躲避，而是如何往前走。”
他頓了頓，感受到體內那浩瀚磅礴、卻又在“近仙”門檻前隱隱感受到無形桎梏的力量，緩緩道：“我如今實力已近仙，自認成仙路上已無敵手。”
“可‘近仙’並非終點，‘無敵’也隻是相對。”
“葬主告訴我，舊仙界早已崩塌，如今的成仙路不過是虛妄通道。”
“那麼，我該如何成仙？”
“或者說……在這樣一個仙界不存的末法時代，所謂‘成仙’，究竟意味著什麼？”
“是踏入那條虛假的仙路，還是另辟蹊徑，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他的話語帶著疑惑，更帶著一種決然的探尋。
吞噬五大聖帝本源後，他的力量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
但也正是在這頂峰之上，他清晰地看到了前方迷霧重重。
那比玉清聖帝更古老的神念驚鴻一瞥。
更是提醒他。
這成仙路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薑若蘭愣住了。
聽出了林無涯話語中的迷茫，更聽出了那份不容動搖的決心。
他不是在畏懼前方的敵人。
而是在追尋一個更根本的答案。
羽化仙族的庇護，或許能給他一時的安穩。
卻給不了他想要的答案。
甚至可能成為他探尋前路的羈絆。
“可是……”薑若蘭還想說什麼，聲音卻低了下去。
林無涯反握住她的手，力道溫和卻堅定：“若蘭，你先回羽化仙族。”
“那裡是你的根基，也是安全的所在。”
“我需要獨自去弄清楚一些事情。”
“葬主布局萬古，將我視為‘鑰匙’與‘棋’。”
“其中關於‘成仙’、‘仙界’的真相，我必須自己去找尋。”
“跟著我，太危險。”
他抬起手，指尖一縷混沌氣與自身神魂印記交融。
化作一枚看似普通、卻隱含無上道韻的灰色玉佩，輕輕放入薑若蘭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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