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隨著秦勇的下跪認錯,秦瓊臉上怒意瞬間全消,取而代之的是驚愕與傷感。
“看來你是真的變了,以前在外闖了禍,我就是將鞭子抽斷你也絕不低頭認錯,那股子愣勁也不知道隨誰,現在你變得知進退了,好啊,很好...”
秦瓊越說語氣越傷感:“為父希望你能長久保持下去,像重傷長孫衝這樣的大禍,是萬萬不能再闖了,爹已經老了,真怕有一天會護不住你啊。”
“爹,這些年讓你操心了...”
差點沒讓秦瓊一番感人的話說哭,秦勇強顏歡笑道:“你放心,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秦愣子了,你就等著看我的變化吧。”
秦瓊聞言欣慰的點了點頭,旋即話題一轉道:“對了,你仰慕長樂公主到底怎麼回事,還有那表親不能通婚的言論,你真的調查過?”
“表親不能通婚確實是真的,至於仰慕長樂公主...”
秦勇尷尬的抓了抓頭:“我能不說麼?”
“是不說還是不敢說啊!”
秦瓊臉色一沉:“借表親不能通婚一事和陛下打賭,賭約是讓陛下將長樂公主賜婚給你,真是好大的膽子,老子還沒死呢,你的婚事什麼時候輪得到你自己做主了!”
“爹,既然你這麼說,那我索性就將話挑明了吧。”
將跪姿重新改回了坐姿,秦勇鼓足勇氣道:“是,我是想娶長樂公主,但原因不是因為我仰慕她,而是我知道你打算百年後讓秦理承襲爵位,因此我不得不為自己謀後路。”
“你...你怎麼知道我打算讓理兒承襲爵位?”
心中秘密被秦勇說破,秦瓊既尷尬又愧疚。
按照唐律,爵位不論世襲還是承襲,一般都隻能由嫡長子繼承。
當然了,若嫡長子先天殘疾,亦或者實在沒能力繼承爵位,經上書奏請通過後,也可由嫡次子繼承。
隻不過這種情況極為少見,自大唐立國以來,一共也不過區區數例而已。
“爹,我雖然愣,但是並不傻,這兩年你將心思全花在了培養秦理身上,別說我了,就連府中下人都能看出來你想做什麼,隻是沒人敢提罷了。”
秦勇說完,故意撇了撇嘴以示不滿。
“為父做的真有這麼明顯?”
“好吧,我承認在這件事情上確實有愧於你,可那也是因為你自己不爭氣,我實在沒辦法才出此下策的。”
秦瓊忍不住埋怨道:“你說說你,這都十八歲了,文不成武不就的,一天到晚隻知道遊手好閒在外惹事生非,你讓我如何放心百年後將翼國公府交予你手!”
“爹,你誤會了,我並沒有怪你的意思,我以前是什麼樣的人,我自己心裡清楚,
再說了,秦理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弟弟,雖然我很厭惡他,可隻要上麵同意,你選他承襲爵位我沒意見。”
秦勇語氣誠懇的說道。
他這話並非虛言,畢竟自己隻是個占了原主軀體的外人。
從本心而論,他實在不好意思再去覬覦人家的家傳爵位。
“你能看的這麼開,為父很高興。”
伸手拍了拍秦勇的肩膀,秦瓊麵露欣慰道:“你不是說要改變嘛,隻要你真能改出成果來,我還是會讓你承襲爵位的,畢竟你才是嫡長子,”
“別,千萬別,還是讓秦理來吧,你這翼國公又不是世襲罔替的,承爵降級後不過是個郡公而已,我的目標最小也得是個國公,我會自己想辦法弄到爵位的。”秦勇趾高氣揚道。
“什麼,你要自己弄爵位,還想弄國公爵!”
秦瓊無語的直翻白眼:“你可知陛下早已宣布,非戰功不可封國公爵,眼下四海升平國泰民安,基本上無仗可打了,就算有也輪不到你,就算輪到了你,你可知封國公爵需要多大的戰功嗎?”
秦勇聞言並未反駁,而是不置可否的笑了起來。
無仗可打?
那隻限於國內好不好!
李二才上位三年,國外要打的仗還多著呢。
不說別的,單說武德十四年逼李二簽訂渭水之盟的東突厥,李二就絕對不會放過。
畢竟這可是李二一生的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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