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分毫失誤,便會墜入火海,重新來過。
如果僅僅是這樣,那還不算什麼。
真正令人發指的,是這條通道上還潛藏著難以計數的伏兵。
趁著他起跳懸空的瞬間,時不時就有冷箭射出,或是滾石砸下。
這些,秦鶴書都能咬牙忍受,但他絕對無法容忍的是,為什麼頭頂上還有人往下澆火鍋底料!
滾燙的紅油兜頭潑下,又燙又滑,腳下但凡沾上一點,便會猛地一滑,直挺挺地摔進火海重新開始。
“缺德!”
秦鶴書提氣縱躍,人在斷梁間左閃右挪,忍不住罵出了聲:“這是真缺德啊!”
但憑著太華一脈的身法,他還是順利地完成了跳跳樂,躍上了二樓平台。
就在他氣喘籲籲地調息時,一行血腥的文字在眼前浮現。
【心魔入侵】
周遭的空間泛起漣漪。
一道暗紅的身影自虛空中邁步而出,正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他。
那身影手中,提著一柄沾染著斑斑暗黃汙漬的三股長叉,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是你?”秦鶴書認出了來人,冷笑一聲,“原來是還沒認爹的庶子。”
“?”
沈靖恭握著糞叉愣了一下,隨即大怒:“混蛋,不要把你們有病的父親文學套用在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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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從高處跳下,毫不講究招式與風度,掄起糞叉便陰毒地捅向秦鶴書的下盤,大喝道:“感受,我的痛苦!”
秦鶴書連忙躲閃。
他才剛經曆了一場極度消耗心神的跳跳樂,體力與靈力都遠未恢複,自然比不上戰力全盛的沈靖恭。
沈靖恭一擊不中,眼中紅光更盛,腳下泥濘忽生,幾乎一瞬間便把殘破木地板化作半濕半爛的泥地。
他提著糞叉大步向前,口中念念有詞,像詛咒,又像宣道。
“我的怒火堪比爆發的大日!”
“你將感受我沈靖恭感受的痛苦!”
“你將遭受的折磨,比天地更長久!即使到了大千化為微塵的那一天,你仍將飽嘗痛苦……我的痛苦啊啊啊!”
秦鶴書沒心思聽他發癲,隻顧挪身閃躲。
這地方本就因為塌陷,變得十分逼仄,再加上那滿地泥濘,躲閃起來更加困難。
老實說,整個劍宗甲爐裡麵,秦鶴書最討厭的就是靈曜甲爐,這群家夥整天把相劍掛在嘴邊,實則全憑意淫!
打著打著,莫名其妙就變強了,然後站在那裡大言不慚地說我悟了。
如今這沈靖恭,恐怕也是陷入了這種瘋癲的唯心狀態。
兩人一追一逃,繞著廢墟殘木一路深入,沈靖恭的糞叉舞得虎虎生風,秦鶴書稍一不慎,大腿外側便被叉尖擦了一下。
就一下,皮都未必破開多少,可秦鶴書的臉色卻陡然煞白,旋即又由白變綠。
他向前踉蹌了兩步,猛地丟開長劍,雙手死死按住小腹,砰地一聲單膝跪了下去,身子不受控製地劇烈發抖起來。
“呃啊啊啊……怎,怎麼可能齁齁齁!”
秦鶴書死死咬著牙,完全無法理解這是怎樣的一種霸道力量。
僅僅是被擦破了一點皮,那苦苦堅守的括約肌便瞬間失去了控製,徹底惡墮了。
“現在看清你的錯誤了嗎?”沈靖恭提著糞叉,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倒在地的秦鶴書,內心感到了一陣極度扭曲的愉悅。
“啪啪啪。”
就在這時,掌聲響起。
二樓廢墟的深處,緩緩走出了一道身影。
那人身形挺拔,步伐驕矜,雖看不清麵容,但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邪異至極的獨特氣質。
“這是?”
沈靖恭臉上的狂笑僵住了。
因為在眼前,赫然閃過了一行刺目的猩紅文字:
【解鎖:隱藏強敵???】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握著糞叉的手下意識攥緊。
“何,時來的?怎麼沒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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