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冬去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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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瑾年和張恒之的鬥氣一直蔓延至朝堂，在張家旁支有一次被彈劾罷官之後，兩人的關係降至冰點。
而與此同時，皇上和太子的關係也逐漸微妙起來，幾位參政的皇子屢屢被誇，而太子手上的差事，被皇上分了許多出去。
皇上美其名曰，兄弟齊心，其利斷金，其他皇子都長大了，是該為太子分憂了。
分不分憂暫時不知，但鬨心是肯定的，蕭瑾承心中煩惱無人傾訴，常常約蕭瑾年和張恒之喝酒。
然而蕭瑾年全都拒絕了。
剛開始太子殿下還以為，是兩人仍然在鬥氣，但久而久之，他便反應過來，這是蕭瑾年刻意要和他保持距離。
故而有一回醉酒，他拍著張恒之的肩膀醉醺醺道：“他啊，自小就是個聰明人，權衡利弊是刻進了骨子裡的，罷了。”
後來連張恒之都沒有再被他約著喝酒。
康寧三十八年正月，帝重病，罷早朝，於崇政殿議事，淡淡的藥香味被濃烈的檀香覆蓋，浸染出一種古怪的味道。
他躺在搖椅之上，碩大的虎皮毯子蓋在身上，瞧著威風瀟灑，但臉色蒼白，唇色青紫，呼吸沉重，說話都帶著遲緩。
好在議事時，群臣的視線被簾子遮擋，無人看見他這般的垂垂老矣。
而能近他身的，除了一直貼身伺候的大太監和他的小徒弟外，便隻有蕭瑾年。
“瑾年你看，又有人彈劾你父王流連花樓，不顧皇家威儀，為了一個妓子和別人大打出手。”
皇上躺在搖椅之上，蒼老乾枯的手摸著手裡的奏折，喉嚨間發出低低的笑聲，顯然並不覺得這是多大的事。
“你父王一直就是個沒長大的性子，滿朝文武又不是不知道，陳大人.......這是哪位言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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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瑾年恭敬遞上一杯養身茶，輕笑道：“陳大人外放多年，一直有鐵麵無私的美名，今年才回京，您讓他去的都察院，想來還不太了解父王。”
“嗬嗬~”
皇上笑道：“朕想起來了，這個陳大人，不到四十的年紀，性子耿直，眼裡不容沙子，旁人剛進都察院，許是要權衡一般再糾劾，偏他一來就盯上了晉王。”
他伸手去拿筆，餘光瞥見墨盤：“呦，沒墨了。”
蕭瑾年趕緊起身：“是瑾年疏忽了，皇伯父稍等。”
他轉身去拿墨條，再回來時，皇上已經歪在搖椅上睡著了。
“皇伯父？皇伯父？”
“嗯？”
皇上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睛，隨意看了眼奏折，又笑了：
“瑾年你看，又有人彈劾你父王流連花樓，不顧皇家威儀，為了一個妓子和別人大打出手。”
“這個陳大人是誰啊？”
蕭瑾年替他掖被角的動作一頓，不動聲色地又解釋了一遍：
“陳大人外放多年，一直有鐵麵無私的美名，今年才回京，您讓他去的都察院，想來還不太了解父王。”
“朕想起來了，他還不到四十的年紀，正是敢想敢闖的時候。”
皇上拿筆蘸墨，在折子上批了“已閱”二字。
冬去春來，花開花落，朝堂的爭鬥，青黛並不如何知道，但見蕭瑾年日益緊皺的眉頭，和時常神思不屬的模樣。
也大致能猜到，不論是皇上的身體，還是朝堂的安穩，都不容樂觀。
但即便是猜到，她也做不了什麼，隻能在心裡祈禱，這場皇權交替能夠順利。
姚守田去世，她守孝三年，前段時間才剛出孝，特意做了兩身鮮亮的衣裳去給晉王妃請安。
晉王妃見她頭上戴的首飾是好幾年前的款式，略顯陳舊，還特意送了兩套如意樓新送來的頭麵。
這會兒她正坐在梳妝台前，一個梳頭丫鬟替她編著頭發，樂福樂桃站在兩側，拿著珠釵往她頭上比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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