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甜的不是你一個人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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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天我沒去找小曼。
不是不想去，是不知道該用什麼臉去。
白天在一樓站一天，遞毛巾、拿拖鞋、收拾櫃子、擦地。腳底板還是疼，但習慣了，疼也能忍。
晚上回來跟表哥去網吧，聊QQ，跟小月聊，跟別的姑娘聊。表哥說我開竅了，說這樣就對了，別在一棵樹上吊死。
但我心裡還是吊著。那棵樹不是小月，不是甜甜圈，不是任何一個在QQ上聊了幾句要了電話的姑娘。
是小曼。
白T恤，馬尾辮，白色帆布鞋，踮起腳尖在我臉上碰了一下——涼的，軟的。
那個感覺一直在，跟釘在腦子裡似的，拔都拔不出來。
周五下午，一樓客人不多。我在休息區疊毛巾，疊著疊著走神了。
手裡的毛巾疊了三遍都不對，阿強路過看了一眼，沒說什麼，走了。
我坐在那兒，腦子裡全是小曼的樣子。好幾天沒見了。
她說加班，說累，說改日。改日改日，改到哪天了？
四點多的時候，我請了個假。阿強看了我一眼：“有事？”
“嗯，出去一趟。”
“別太久，六點前回來。”
換了衣服出了門。沒回牛山，坐公交去了小曼那個電子廠。沒告訴她，就是想遠遠看一眼。
到了廠門口，四點半，還沒下班。我站在對麵的便利店門口，買了一瓶水，靠著牆站著。
保安換了個人，不是之前那個老頭了，是個年輕的，正在玩手機，沒看我。
等了大概半小時。
五點多的時候，廠門開了，人出來了，烏泱泱的，穿著各色工服，有的往左走，有的往右走。
我盯著人群找她——白T恤，馬尾辮，白色帆布鞋。一眼就看到了。
她出來了，走在人群裡，跟旁邊一個女工說著什麼，笑了一下。還是那個笑容，淡淡的，挺真的。
心跳了一下。想走過去，但腳沒動。然後我看到了旁邊那個人。不是那個女工。
是一個男的，從後麵追上來的，穿著件藍色襯衫，牛仔褲，頭發梳得挺整齊，戴著一副眼鏡。
他走到小曼旁邊，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曼回頭看見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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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笑容我見過——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她就是這樣笑的。
不是那種淡淡的、挺真的笑，是那種“你這人真逗”的笑。
兩個人並排走著，肩膀挨著肩膀。男的說了句什麼，她笑著推了他一把，沒推動他，自己差點倒了，男的伸手扶了一下，手在她胳膊上停了一秒。
我站在便利店門口，手裡攥著那瓶水，瓶身被我攥得嘎吱嘎吱響。他們沒看到我，往左邊走了。
我跟在後麵，隔著大概五十米的距離。他們拐進了一條巷子，我跟著拐進去。
巷子很窄，兩邊是握手樓，頭頂是密密麻麻的電線。他們在前麵走著，我跟在後麵，腳步放得很輕。
走到巷子中間的時候，有一家奶茶店。很小的店麵，就幾張桌子，粉色的招牌，寫著“甜甜奶茶”。
男的推門進去，小曼跟在後麵。我站在對麵的一棟樓下，靠著牆，看著奶茶店的玻璃門。
玻璃上貼著廣告，看不清裡麵，隻能看到兩個人影坐在靠窗的位置。
我站在那兒，不知道站了多久。
太陽從樓後麵落下去，巷子裡暗了下來，路燈亮了，昏黃昏黃的，照著地上的垃圾和積水。
大概又過了半小時——也可能更久，我沒注意時間——奶茶店的門開了。
兩個人出來了，小曼走前麵，男的跟在後麵。男的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她沒躲。
兩個人往巷子更深處走，巷子儘頭是一個十字路口，往左是工業區，往右是居民區，往前是一條更窄的巷子。
他們往右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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