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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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嫂的預產期在七月中。
剛進七月，她就緊張了。老趙比她還緊張。
半夜睡不著，起來翻育兒書，翻了兩頁又放下，在客廳轉圈。
表嫂被他轉醒了，問他乾嘛，他說沒事。
表嫂說你再轉我頭暈，他坐下來，不轉了。
坐了沒兩分鐘，又站起來了。
表嫂說他像個陀螺，抽一下轉一下，不抽自己也轉。
紅姐來店裡，說表嫂快生了。
小文問哪天，紅姐說預產期還有兩周，這種事說不準。
小文說她嫂子提前了半個月生的，紅姐說她嫂子是她嫂子，表嫂是表嫂，不一樣。小文不敢問了。
那天下午，紅姐正在嗑瓜子，手機響了。表嫂打來的，聲音不大，有點抖。
紅姐說咋了？表嫂說好像要生了，肚子疼，一陣一陣的。
紅姐手裡的瓜子掉了，問她老趙呢，表嫂說上班，不在家。
紅姐說你一個人？表嫂嗯了一聲。
紅姐站起來，瓜子撒了一地。小文問她去哪，她說表嫂要生了。
小文說您慢點，她已經走到門口了。
“二狗子！”紅姐喊了一聲。
二狗子在院子裡擦車，聽見喊聲跑進來。“紅姐，咋了？”
“叫上強壯，開車，送我去白潔家。白潔要生了。”
二狗子扔下抹布，到房間喊我。
我還在給客人做按摩，趕緊給客人解釋了一下，說這次不收費了，立刻跑下樓去。
二狗子拿上車鑰匙，跑去開車。那輛奔馳就停在店門口，擦得鋥亮，能照見人影。
我和紅姐上了車，二狗子發動，一腳油門竄出去了。
二狗子開車快，但不顛。紅姐坐在後排，手扶著肚子，催他再快點。
二狗子說再快就超速了，紅姐說超速我出錢。
二狗子踩了油門，車嗖地一下竄出去，紅姐往後一仰，罵了一句奶奶個腿的，你慢點。
二狗子說您到底要快要慢？紅姐說快，別顛。
二狗子沒接話，車開得又快又穩。
這輛車接過不知道多少客人，VIP的、普通預約的、從廣州南站接過來的，從來沒接過要生孩子的孕婦。
到了表嫂家樓下，我和紅姐下車，按門鈴。沒人應。
她翻包找鑰匙，翻了好一陣才找到。
開了門，表嫂坐在沙發上，手撐著腰，臉發白，額頭上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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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姐問她疼多久了，表嫂說一個多小時。紅姐問幾分鐘一次，表嫂說沒算。
紅姐拿起手機看時間，等著。過了大概五分鐘，表嫂皺了一下眉頭，手攥著沙發墊，沒出聲。
“五分鐘一次。得去醫院。”紅姐說。
我和紅姐扶表嫂起來，表嫂走不動，靠著她的肩膀。
表嫂一步一步挪到門口。二狗子在樓下等著，看見我們出來，趕緊迎上去，扶表嫂上車。表嫂坐在後排，紅姐坐她旁邊。
“老趙呢？”紅姐問。
“打電話了。在來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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