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一個人去產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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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姐出月子了。
她抱著女兒來店裡，小文接過去，說哎呀真好看，紅姐說好看個屁，皺巴巴的。
小文說不皺，你看這眼睛多亮。紅姐說那是燈光照的，你抱出去試試，立馬不亮了。
小文沒接話，低頭看著孩子。孩子的眼睛確實亮，黑眼珠像兩顆葡萄，轉來轉去的，也不知道在看啥。
表嫂也來了，帶著趙一鳴。兩個嬰兒並排躺在沙發上，一個男娃，一個女娃。
紅姐說這倆定個娃娃親得了，表嫂說行，長大了讓他們結婚。
紅姐說彩禮你出多少？表嫂說十萬。
紅姐說十萬就想娶我閨女？
表嫂說那你要多少？紅姐說一百萬。
表嫂說你怎麼不去搶？紅姐說搶沒這麼快，還是嫁閨女來得快。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誰也不讓誰。趙一鳴被吵醒了，哭了一聲，紅姐的女兒也跟著哭了。
紅姐說你兒子把我閨女嚇哭了，表嫂說是你閨女要一百萬彩禮，把我兒子嚇哭的。兩個人互相瞪了一眼，都笑了。
小文在旁邊也跟著笑，笑了一半，不笑了。她想吐，捂著嘴去了衛生間。
水龍頭開了，嘩嘩的。紅姐和表嫂對視了一眼。
“又懷了？”表嫂壓低聲音。
“懷了。兩個月了。”
“她老公知道嗎？”
“知道。她說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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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嫂沒接話。她看著衛生間的門，門關著，裡麵隻有水聲。過了好一會兒，小文出來了，臉發白，嘴唇沒顏色。
紅姐說你坐著，別站了。小文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熱的，她沒嫌燙。紅姐看著她，表嫂也看著她。
“小文，你產檢做了沒？”紅姐問。
“做了。”
“誰陪你去的？”
“我自己。”
紅姐不嗑瓜子了。把手裡的瓜子放下，拍了拍手。“你老公呢？”
“他忙。”
“忙啥？”
“送外賣。”
紅姐看著她，她低下頭。紅姐又拿起一顆瓜子，沒嗑，在手裡轉。
轉了好幾圈，放下了。那瓜子在茶幾麵上磕了一下，彈到地上，滾到小文腳邊。
“下次產檢，我陪你去。”紅姐說。
“不用，紅姐。我自己能行。”
“我說陪你去。”
小文不說話了。
過了兩天，小文一個人去產檢了。紅姐說要陪她，她說不紅姐您剛出月子，別到處跑。
紅姐說我還年輕，恢複得快。小文說您年輕啥，您也三十多了。
紅姐瞪了她一眼，小文沒敢再說。
紅姐到底沒去，店裡走不開，小文說沒事，她一個人習慣了。
她一個人坐公交。公交車上人多，沒座位，她站著，手扶著欄杆。
旁邊坐著一個老太太，看了她一眼，站起來給她讓座。小文說不用，奶奶您坐。
老太太說你懷孕了，你坐。小文坐下了，說了聲謝謝。
老太太站在旁邊，拉著吊環，看著窗外。小文看著老太太的背影，想起自己媽。
她沒敢跟媽說懷孕的事，也沒敢說李誌遠的事。媽在老家，身體不好，知道了該著急了。
她不想讓她媽著急，也不想讓她媽操心。她一個人扛著。
到了醫院，掛號，排隊，等叫號。產科的人多，椅子坐滿了，她就站著。
站著腿腫，站久了酸。她換了條腿，又酸了。
又換，又酸。來來回回換了好幾次，腿還是酸。
旁邊一個孕婦跟她搭話，說你幾個月了？小文說五個月。
那人說你老公沒來？小文說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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