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紅姐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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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老王的車停在店門口。
紅姐上車，二狗子開的門，老王坐副駕駛。
紅姐說了李誌遠送餐站點的地址，二狗子導航，一腳油門走了。
老王問去哪，紅姐說去找小文老公。老王沒問了，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他這個人，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不說。紅姐讓他去他就去，讓他打架他就打架。
當年在東莞，他也是這麼過來的，跟人搶過生意，跟人吵過架，從沒怕過誰。現在老了，脾氣收了，但拳頭還在。
李誌遠的站點在南城一個工業區裡，破破爛爛的一棟樓，樓下停著幾十輛電動車，都插著外賣箱，紅的黃的藍的。
紅姐下了車，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大廳裡幾個人坐在塑料椅子上等單，有的看手機，有的抽煙，有的趴著睡覺。
有人看見紅姐，問找誰，紅姐說找李誌遠。那人看了她一眼，用下巴指了指裡麵。
紅姐推門進去，老王跟在後麵，二狗子沒下車，坐駕駛座上刷手機。
李誌遠正坐在角落的塑料椅子上看手機。穿著一件外賣工服，黃色的，胸口印著餓了麼的商標，領口臟了，袖口也磨出了毛邊。
他看見紅姐愣了一下，又看見老王，臉色變了。他站起來，支支吾吾叫了聲紅姐。
紅姐看著他，他也看著她。在東莞，他見過紅姐，在店裡，紅姐坐在沙發上嗑瓜子，他在前台等小文下班。
那時候他叫紅姐叫得親熱，現在叫不出來了。心虛的人在誰麵前都矮一截，更何況紅姐背後還站著一個麵無表情的老王。
“李誌遠，你出來，我有話跟你說。”紅姐轉身出去了。
李誌遠看了老王一眼，老王沒看他，跟出去了。李誌遠跟在後麵，腳步遲疑，磨蹭了好幾步才邁出去。
三個人站在樓下。外賣電動車排成幾排，車把上掛著頭盔，車燈還亮著，照在地上白花花的。
二狗子從車窗探出頭來，又被紅姐一個眼神瞪了回去，他趕緊縮回腦袋，把車窗搖上了。
“紅姐，您找我啥事？”
“你心裡沒數？”紅姐看著他。
李誌遠低下頭，沒接話。外賣工服的拉鏈沒拉到頂，領口敞著，裡麵那件格子襯衫皺巴巴的。
“我店裡的員工，你也敢欺負？”紅姐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小文是我的人，你對她不好，就是對我不好。我對你不好，你自己想想後果。”
“紅姐，我——”
“你閉嘴。”紅姐打斷他。“我問你，你多久沒回家了？”
李誌遠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一個星期？兩個星期？”紅姐看著他。
“小文一個人去產檢，一個人做飯，一個人睡覺。她懷孕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
“知道你還往外跑？”
李誌遠不說話了。一輛電動車開進來，送餐員下來，看了他們一眼，拎著餐箱進去了。
鐵門關上的聲音悶悶的，在這條窄巷子裡來回彈了幾下才歇。
“還有，那個女的，是誰？”紅姐掏出手機，翻出照片，舉到他麵前。
照片裡李誌遠摟著那個大波浪卷的女人，女人笑得嘴都合不攏，他的臉貼著她的頭發。
李誌遠的臉白了，嘴唇在抖。
“說。”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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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朋友？”
“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摟這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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