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官家落井之後,此番信重李相公之意,人儘皆知,不然也不至於萬事都讓李相公坐在中殿處置了。”
“我懂。”趙鼎也正色相對。“大局也確實需他持重。但且看著吧,待三五月,南陽安定,轉入洛陽,他若還是如此孩視陛下,我必然要當麵狠狠彈劾於他。”
張浚連連頷首,儼然心中還是認同對方的看法。
而旁邊那年輕人,也就是胡寅胡明仲了,卻根本不在意這些話題,倒完酒後,自斟自飲自用,已經偷吃了小半盆凍肉了。
話說,趙鼎今年四十三歲,大張浚十二歲,更大身側胡寅胡明仲十三歲,且一個山西人,一個四川人,一個福建人,所謂資曆不同、年齡不同、官位不同、籍貫不同,原本乃是八竿子找不著的人,若是在往日東京城內,想要一起喝酒都得是朝廷大宴會才行。
然而,世事難料,這三人如今竟是生死之交真的是生死之交!
想當日靖康之變,北宋滅亡,這三個人,外加被李綱砍了的諫議大夫宋奇愈,一起畏死也好,求生守節也罷,總之一起結伴逃到了太學中,又一起扔下張邦昌主動來投趙官家。
若按照陰謀論的說法,這幾人早已經事實上結成了一個潛力非凡的政治小團體。
不過,這個小團體雖然相互之間算是生死之交,極為可靠,但明顯缺乏領袖,缺乏組織性(不然宋奇愈也不會砍了),而且每個人的政治主張也都不一樣譬如,趙鼎也想抗金,但他卻認為應該先穩定內部局勢,再行興複,所謂攘外必先安內;而胡寅則激烈的多,他認為當今天子連登基都不該登基的,就該一開始北向迎回二聖;至於張浚,就有些不好說了,隻是隱隱有人嘲諷他,是曲意奉上,一意猜度官家心意才做方略!
當然了,總體而言,在東京那段相同的經曆到底讓他們認識到了金人的野蠻與狡猾,所以大約扯起了一個不可媾和,一意抗金的共同旗幟!
然後,又因為之前官位普遍低下的問題,又多了一層想要相互扶持上位的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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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當日張浚能夠成功上位,便有三人一起協作的因素彼時趙玖下了旨意以後,早已經心中生疑的三人安排妥當,其中趙鼎以老成持重之言,張浚以攻訐李綱之語,胡寅以勸天子渡河迎回二聖之論,一起發力。
最後,賭局勝在張浚身上以後,這張德遠也沒有忘記兩個好兄弟,趙鼎從權戶部員外郎即刻被舉薦為殿中侍禦史,胡寅也從起居郎被舉薦為中書舍人。都是清貴緊要,且能日常接觸到官家的好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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