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什麼也沒說。
羅管家上前掖了掖被角,碰到了湯瑾的手腕,冷如冰塊。
「周禦醫,手太冷!」
周禦醫解釋道:
「病人受傷了,陽氣不足。」
「晚上可以在房間放火盆,蓋厚實一些的被子。」
羅管家一一記住了。
周禦醫看到了椰子,也感嘆道:
「竟然有椰子?給病人餵了?」
他有些疑惑,病人不是昏迷不醒嗎,怎麼喝進去的?
硬灌的嗎?
方主事激動地差點跳進來,努力向裡麵看,這次無論如何也要說清楚,他才是椰子的正主。
董百戶卻回道:
「不是喂,是注入血脈裡的。」
周禦醫目瞪口呆,
「注……注入血裡?」
羅管家急忙撲到手術台上,仔細查看,
「公子?」
方主事立刻站住了,又後退了幾步,許克生真的是治病,不是謀殺?這椰子已經不屬於老夫了!
周禦醫笑著搖搖頭:
「果然是後生可畏!這法子老夫聞所未聞。」
他衝羅管家拱拱手,
「在下還有事,這裡也有許郎中在,先告辭了。」
羅管家起身要挽留,
「周禦醫,這……您……」
周禦醫已經退出了病房,招呼門外拎著藥箱的中年漢子,
「走吧。」
羅管家拔腳要去追,身旁突然傳來一個微弱的聲音:
「水。」
羅管家立刻站住了,回過頭,看到湯瑾微微睜開了眼睛,
「公子!您醒了?」
羅管家激動的眼睛都紅了。
董百戶正跟著送行,聽到湯瑾醒了,也顧不得什麼禦醫了,急忙轉身衝進屋子,
「公子!」
董百戶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侍衛也都圍攏在門口,激動地看著屋內。
他們以為,醒來就意味著脫離危險了。
周禦醫見自己被晾在外麵,沒人理會,當即笑了笑,帶著隨從自顧自地走了。
城門已經關閉了,但是自己在城外有莊子,先將就一晚上,反正信國公府的這個病案不能再摻合了。
周禦醫走到馬車旁,低聲對隨從道:
「明天去太醫院,給老夫請病假。」
等羅管家醒悟過來,走進院子,哪還有周禦醫的身影。
他隻好嘆了口氣,
「走就走吧。」
他明白公子傷的太重,周禦醫被嚇跑了。
羅管家回到屋子,聽了許克生吊輸椰子汁的解釋,雖然沒聽懂,但是事到如今,隻要不是刻意害人就行。
畢竟公子醒了。
他到客氣地詢問許克生:
「許郎中,小公子能吃什麼?」
許克生搖搖頭,
「不能餵任何東西,直到他排氣,就是放屁了,才可以餵少許流食。」
董百戶皺眉道:
「口渴怎麼辦?」
「潤潤嘴唇就行了,」許克生叮囑道,「過早餵食、餵水,會引起腹部疼痛、嘔吐,甚至影響他的性命。」
話說到這個份上,羅管家隻能點頭同意。
天色晚了,湯瑾他們隻能明天回城。
羅管家借用了許家的臥房,國公府的嬤嬤帶著侍女進去一頓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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