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去!」
不用他催,老僕已經拎著棍子跑去了。
許克生沒有去,沒聽到周三娘的聲音,隻有王嬸在虛張聲勢,估計沒什麼危險。
他到方主事近前。
方主事躺在地上,身上很多驢蹄印子,臉色蒼白,人還驚魂未定。
看右腿扭曲的角度,可以判斷是大腿骨折。
兩隻手鮮血淋漓,應該是護臉的時候被狗咬的,右手幾乎被咬爛了。
許克生嘴角勾起笑容,心裡想克製一下。
最後還是沒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心裡比喝了蜜還甜。
方主事的臉色十分難看,嘟囔了一句,
「豎子!」
許克生蹲下身,順勢拿起他的左手,作勢給他把脈,同時不動聲色地捏了捏他的左衣袖,捏到了一疊紙。
方主事突然反手抓住他的手腕,老眼瞪著他:
「你做什麼?」
許克生笑道:
「別緊張。」
說著,他從髮髻上拔下簪子,在方主事的胳膊上戳了一記。
方主事左臂酥麻,被迫鬆開了手。
許克生從他的左袖裡迅速掏出了一封信。
「還給老夫!」
「不給!」許克生接連後退幾步,躲過了方主事的搶奪。
封皮上的地址果然來自鬆江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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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主事立刻扯起嗓子嚎了起來,
「來人吶!搶劫了!」
「獸醫搶劫了!」
許克生忍不住笑了,
「你喊破喉也沒人救你的!」
他掏出信,打開後一目十行。
寫信的是鬆江府的一個從八品的照磨,用詞很客氣,但是內容都是水。
信中提及了許克生,說的雲山霧罩。
好像去查了,但是語焉不詳,有沒有問題都說不清楚。
許克生推測,對方壓根就沒查,來信糊弄一下了事。
老僕和王嬸的怒喝停了,村子重歸靜謐。
方主事看沒人過來,叫了兩嗓子就不叫了,又痛苦地呻吟起來,
雙手火燒一般,右腿更是鑽心的疼。
許克生看到周三娘來了,老僕、王嬸都跟在後麵。
他順手將信揉成一團,丟進一旁的水溝裡,然後用木棍戳進汙泥。
方主事怔怔地看著他,仿佛第一天認識。
此子膽子何時這麼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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