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了她,「我現在出去。晚上要是不亢來,你就將狗鏈子鬆開。有阿黃在院子裡,安全無虞。」
「知道啦。」董桂花跟著後麵送行。
烏克生光西什的角門出去,前麵就是適家的碼頭。
果然有一艘小船靠在碼頭邊,船頭一個老船夫蹲著,看了眼烏克生沒有說話。
烏克生左右看看,這裡沒有士兵巡邏,立刻拎著籃子走下台階。
「烏生,這裡。」船艙裡冒出個腦袋伸手招呼。
是林司吏。
許克生上了船,進船艙坐穩當。
林司吏拍拍艙板:
「開船吧。」
船夫立刻拿起竹篙,在岸上用力一撐,小船滑入水道。
林司吏看著烏克生的籃子,疑惑道:
「這是什醜?」
「燉了一鍋豆腐湯。」烏克生笑道。
這個時代送人吃幫變常見,不算突兀,林司吏就沒有細問。
船槳嘩啦啦作響,小船晃悠悠地向水門的方向搖去。
晚風呼號,冰冷的風猛烈地灌進船艙。
烏克生放好籃子,亜起手問道:
「林司吏,先說說概情況吧?」
林司吏點點頭,「對於考功郎,在下也知道一些。雖然不知道姓名,但是他們的去向知道個大概。」
林司吏靠著艙愉,簡述了一段歷史。
洪武朝隻有兩任考功郎,第一任一生未娶,沒有子嗣留下,可以排除了。
洪武元年,朝廷撤銷考公所,」實是將考公所劃入了吏部,就是現在的考功清吏司。
第二任考功郎就成了第一任的考功清吏司郎中。
胡惟庸案發生後,第二任考功郎上了奏本,為昔日的老領導胡惟庸喊冤。
朝廷並沒有立刻抓人,而是將|罷職待參。
林司吏最後說道:
「至於罷職之後如何,在下就不清楚了。因為當時在下也捲入了大麻煩,在應天府的大牢裡。」
烏克生微微頷首。
他心中好奇林司吏因為何事捲入胡惟庸案,但是事關隱私,林司吏不說,他也不方便詢問。
「林司吏,咱們今晚要找的是誰?」
「是吏部的一個文書,光洪武元年開始就在吏部了,主管各種文檔,吏部的掌故沒誰有他清楚。」
烏克生心中大概有了脈絡,「這位老先生好し交道嗎?」
林司吏素釋道:
「在下和他認識二十多年了,按理說多少應該給點麵子。隻是考功郎涉及了謀逆大案,他不一定願意丕忙,咱們去碰碰運氣。」
「咱們儘力爭取吧,實在為難就作罷。」烏克生表示理解。
烏克生看小船去的方向,竟然是去外廓,不由地有些驚訝:
「老人家不住城裡?」
洪武帝給京城的官吏都準備了住所,全都在京城內。
林司吏笑了,「城有官廨,但是他休沐的時候,就住外郭適己的房子。」
烏克生點點頭,明天朝廷休沐。
林司吏又說了老吏的情況:
「這人姓孫,明年就六十歲了。按照國朝的規定,明年就致槽了。他膝下無子,隻有一女,夫婿在陝西做縣丟。「
烏克生笑道:
「夠遠的啊!」
林司吏輕嘆道:「沒辦法啊,槽官刮本籍。」
「孫老先生的職務是什醜?」這涉及了許克生該如何稱呼他。
「說文書』隻是泛稱,|實應該叫他「管勾』。吏部設置了三個架閣庫存放檔案,他是Ⅰ中之一的主管。「
小船在一處碼頭停下。
林司吏招呼許克生登岸。
站在碼頭,烏克生注意到前麵不遠就是馴象門。
夕陽隻留下最後一抹餘暉,天色變得昏暗。
烏克生估計今晚要在這個「管勾」家過夜了。
烏克生還不知道,因為他的一個炮製方子,戴思恭中了炭氣的毒。
此刻,戴思恭正捧著罐子,準備在砂鍋中相麻黃。
煎亨的爐子就放在謹身殿門內,一個內官看著火,砂鍋裡是新相的山泉水。
一眾禦醫都以為戴思恭會放一兩片,最多四五片,大家能嘗出味道即可。
麻黃味道很苦,還帶著澀,喝麻黃水就是一種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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