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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他逃了……”
望著林琅倉皇逃離的身影，林硯看了看身旁站定，一臉勝券在握的裴慵，他用手肘輕輕撞了他一下，“咱們這算放虎歸山嗎？”
裴慵回道：“算關門打狗。”
他側身向一旁略顯滄桑的趙將軍使了個眼神，趙將軍當即會意，先是以林硯的口吻，命人將長街上的大臣們安然送回府，而後才讓城外的將士有序地領進了城。
“阿硯，今夜一切都該做個了結了。”裴慵從侍衛手中接過一副盔甲，細心地為他穿上。
令林硯感到意外的是，這副盔甲居然意外地合身，簡直就像是為他量身定製的一般，而且也不似其他將士們身上穿的那麼厚重，輕盈到他幾乎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這是臨來雲景時，裴慵特意命人連夜趕製的。盔甲乃是用他一直珍藏著，都未舍得用的玄鐵，經過錘煉鍛造而成，內裡還有一層特製的軟甲，就算當真遇上什麼危險，也能護住他的心脈。
他有些新奇地低頭，仔細看了好一會，隨著他抬手的動作，玄色的盔甲還泛著瑩潤的光澤。
從材質和裁剪來看，這應當是裴慵給他的例外。
“謝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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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裴慵為他係好繩結後，林硯眼睛亮亮的，歪著頭向裴慵道謝。
雖然明知林琅必敗，裴慵心中還是免不了擔憂，他怕護不好林硯。
“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躲在我身後，知道嗎。”他捧著林硯的臉，神情嚴肅地同他叮囑道。
林硯點頭應道：“知道了。”
見他顯然不太把自己的話放在心裡，裴慵又捏了捏他的臉頰，“這不是鬨著玩，你要記在心裡！”
“我知道的，都記住了！”林硯再次乖巧應下。
他身上可是肩負著兩條人命，肯定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的。
……
一陣震耳欲聾的馬蹄聲由遠及近，發出沉重的隆隆巨響，仿佛腳下的大地都在顫抖，以不可阻擋之勢朝著皇宮而去，揚起的塵土滾滾湧動，猶如海潮般襲來，令人望而生畏。
這是林硯第一次瞧見這樣的狀況，還是他領著自己的夫君，別國的君主，來攻打自己的都城。
這一戰並未持續多久，林琅的身世已然揭曉，他並非皇室血脈，鐵證如山，無從抵賴。雙方實力的懸殊，加上裴慵的一番煽風點火，很快，守皇城的將軍，便向林硯俯首稱臣。
裴慵帶了一小支人馬，前往千秋殿。
如今老皇帝尚未咽氣，林硯自然要一同前往，否則他還怎麼名正言順地稱帝。
守在寢殿外的乃是林琅的親信，其中還有幾個高家派來的，武藝高強又忠於高家的死士，留在他身邊，護他周全。
見裴慵來勢洶洶，殿外的守衛手持長槍和盾牌，嚴陣以待。
……
這一戰持續了整整一夜，直至破曉，戰火才漸漸平息。
刀光劍影的混戰結束，身披甲胄的將士倒斃血泊之中。空氣中浮著濃重的血腥味，像翻白的死魚，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
林琅躲在千秋殿內，不敢出來。
裴慵扶著林硯，跨過屍山血海，邁上了千秋殿的台階，踹開了緊閉的殿門。
二人攜手進去時，林琅手中握著一把匕首，挾持了龍床上瘦骨嶙峋，奄奄一息的老皇帝。
“別過來！”他衝著林硯吼道。
若是換做從前，林硯興許還會擔憂著急，可事到如今，他早就已經看清了他們這些人的真麵目。
都是一群披著人皮的惡鬼。
林硯置若罔聞，繼續往前走。
他問林琅：“這麼舉著不累嗎？你不是都投毒了嗎？怎麼不殺了他？”
林琅顯然沒料到林硯會變得如此冷漠。
他握住匕首的手抖了一下，始終沒敢落下刀子。
“嗬！”林琅突然冷笑了一聲，“你想算計孤！你想刺激孤動手，孤偏不如你的意，隻要他不死，你就別癡心妄想，肖想什麼皇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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