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
他果然很討厭自己，這麼著急和自己撇清關係。
接下來的半堂課，林硯都沒了聽課的心思，他思考了很久，最終下定決心，在下課後，走進了辦公室，並向班主任提出了換座位的申請。
班主任起初是不答應的，畢竟林硯成績那麼差，回回考試都拖班級後腿，但拗不過他的死纏爛打，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從辦公室回來後，林硯便著手開始收拾課桌。
裴慵一開始並沒有意識到他是要搬走，還以為他是終於受不了亂七八糟的課桌，打算好好清理一下，來個斷舍離。
沒想到他竟然是要搬走。
“你去哪？”他佯裝出漠不關心的樣子，但手卻下意識地搭在了林硯的手腕上。
林硯顯然愣了一下，他回答道：“換座位。”
“為什麼？”裴慵問。
林硯一噎，他總不能說“因為你不喜歡我，我破防了，眼不見為淨。”吧！
“……我想換個位置。”林硯含糊地回答。
裴慵瞬間就急了，他質問：“是想換個位置，還是想換個同桌？”
林硯：？？？
“這不是一樣的嗎？”他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換位置同桌自然也就換了啊！
裴慵呼吸有些急促，“不一樣！”
“我沒有同意，你不能獨自決定。”裴慵又補充道：“我不習慣和別人同桌。”
“但是老師已經同意了。”
林硯手裡搬著兩摞厚厚的課本，他從小就養得嬌氣，這會手腕處已經被課本硌得紅了一片。
他微微蹙眉，掙開了裴慵的手，“那你剛好可以一個人坐！”
裴慵卻恍若未聞，全然不顧林硯的意願，自顧自地把他的課本和複習資料全都塞回了課桌裡。
他說：“等月考完，你成績上升了，再走也不遲。”
林硯小聲嘟囔：“沒關係的，我可以找家教……”
裴慵給他放書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林硯，“我比家教好用，還免費。”
“……”
但他家根本就不缺錢！用不著裴慵為他省這點補課費。
接下來的半天時間裡，林硯都沒有主動開口說話。
自習課時，就算很多題林硯做不出來，也硬著頭皮，一邊翻書一邊套公式，最後硬生生地把答案給算了出來。
裴慵看著他絞儘腦汁，把課本翻來覆去的模樣，不由得主動提醒：“不會的可以問我。”
“不用了，我基礎很差，不耽誤你時間。”林硯婉拒。
裴慵心裡有些不舒服。
但林硯不肯順著台階往下走，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服軟。
接下來的幾天，林硯對他不再熱情。
甚至一天下來，都很少分給他一個眼神。
這種感覺，不太好。
裴慵覺得身體裡像是鑽進去了一隻小蟲，在血肉裡不斷地蛹動，但他偏偏又不能抓撓。
他猶豫再三，在放學後，主動找到了林硯，“是因為我前幾天說你畫的畫不好看，所以生氣嗎？”
“不是。”
雖然也有點不開心，但這最多隻能算一個導火索。
“那是什麼原因？”裴慵追問。
林硯沉默了一瞬，他回道：“因為我覺得，對不喜歡的人來說，糾纏是一種負擔。”
“不是負擔！”裴慵有些急，他連忙否認。
“也……沒有不喜歡。”
他聲音越來越小，甚至含混地一帶而過。
校門口人頭攢動，說話嬉鬨的聲音，混在空氣裡。
“嗯？”林硯沒聽太清，他湊了過去，問：“你說什麼？”
“沒什麼。”
林硯短促地“哦”了一聲。
見裴慵要走，他連忙一個閃身，擋在了他身前，他仰著頭，看著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裴慵，笑吟吟地問道：“沒有不喜歡的意思，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也喜歡我？”
“聽到了還裝？”
“想聽你親口說。”
“什麼？”
“喜歡我。”林硯踮起腳，湊到他跟前，“那你子現在喜歡我嗎？”
裴慵臉上頓時多了一抹酡紅，他輕咳一聲，“我不喜歡成績不好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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