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勞煩你，自己遊上來，順便把銀子也一並撈上來。”
裴淮咬牙切齒：“方！小！禾！我真的跟你生氣了！”
他真蠢！
他居然還對方鶴安這個守財奴抱有期待！
“別生氣別生氣，我開玩笑的，我肯定救你啊！”方鶴安與他額頭相抵，並用鼻尖蹭了蹭他鼻尖。
“殿下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什麼？”裴淮氣鼓鼓地回應他。
“貧賤夫妻百事哀。”方鶴安眸子裡染上了一層落寞，“我深刻地體會過底層百姓的不易，所以 銀子對我們這種人來說，很重要很重要！否則，也不會有那麼多孩童，因為家中無米下鍋，被賣來賣去了。”
他窮怕了。
貧窮在他的心裡，紮下了一根很深的刺，隨著年歲漸長，這根刺並沒有枯萎，從血肉中剝離出來，反而汲取著他的養分，在心底生根發芽。
“誠如殿下所見，除了會算上幾卦，我並沒有別的什麼本事了，往後和我在一起，殿下也許再也不能像從前那樣恣意瀟灑，我怕殿下以後會後悔，後悔和我在一起，後悔放棄錦衣玉食，揮金如土的日子……”
方鶴安最擔心的就是裴淮對他的喜歡，會在日複一日的柴米油鹽中被磋磨殆儘。
更怕裴淮往後會說：“你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是花的我的銀子，是我養的你，你有什麼資格管我？”
他見識過太多的人，從相愛不疑，到為了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日日爭吵。
他怕自己和裴淮，最後也會步入後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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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喜歡上裴淮之前，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愛上一個男子！
甚至他從未想過，自己也會開啟一段感情。
他不太懂該怎麼去愛裴淮，但按照他所知道的，愛就是要將對方放在首位，要給他最好的一切。
可這世間好的東西，都是明碼標價的，他怕他沒能力給得起裴淮想要的。
裴淮明顯被他一番話說得愣住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方鶴安心中居然會有這樣的擔憂。
“方小禾，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嬌氣，我也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窮，你現在所看到的這些，隻是我部分變現的私產，還有不少田莊，宅子，和商鋪，還在清算，不過估摸著，也就這幾日的事情，方小禾，我可以向你保證，你跟我在一起，買東西永遠都不用考慮價錢，也不用擔心往後沒錢花！”
他名下的資產，就算十個方鶴安，也養得起。
裴淮歪了歪頭，將臉貼在方鶴安的手腕處，他自我反思檢討，“一定是我給的還不夠，所以才會讓你產生這樣的擔憂！是我的錯！”
“這樣，今日我們先別出城，我先帶你去看看我的私產！”裴淮覺得，他得趁早讓方鶴安徹底斷掉這種念想才行！
否則他和自己在一起時，總是記掛著這樣的事情，那還怎麼好好過日子？
方鶴安推辭道：“不用了吧……”
他話音剛落，又補充道：“不過今日本來也沒打算出城。”
在離開之前，他還得去一個地方。
裴淮當即便與他想到了一處。
他道：“也好，我們一起去看看昌明他們吧。”
……
京郊。
一個多月前新堆的墳，土壤中漸漸抽出了幾株嫩芽，在一片黃土中，顯得格外醒目。
墳堆前擺放著不少供品，想來是近期有人來祭奠過。
裴淮從竹籃裡拿出了酒菜，一一擺在墳前，望著那塊木碑，心中思緒萬千，但話到嘴邊，卻又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未能說出口的遺憾，都藏在了酒裡。
裴淮敬了他一杯又一杯。
若是知道那一遭會要了他們的性命，裴淮一定不會帶上昌明。
隻可惜這世間沒有後悔藥可吃。
裴淮與方鶴安為昌明他們上過香，又留了一會，便起身去了昌明的家。
他這人心善，還沒娶妻生子，卻撿了兩個娃娃，又當爹又當媽，養得白白淨淨。
在南邯時，他還在想著給他們二人帶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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