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恐。
他怕小祿子不會原諒他。
聽了雲風的解釋，小祿子猛然發現，他竟然平靜到，心中掀不起一絲波瀾。
甚至覺得他這樣貿然下跪的行為，是在脅迫自己服軟。
其實如果雲風一開始就把一切告訴他的話，他是能夠理解他的，畢竟雲風是在為陛下賣命，這本就是他的職責所在。
可他不該就不該在，自以為是地就替他做了決定。
“陛下已經答應我了，我如今已是自由身，往後再也不會有什麼事情，能夠橫亙在你我之間了，小乖，原諒我這一次好嗎？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會再有下一次了！”雲風苦苦哀求。
若是換做從前的小祿子，一定會屁顛屁顛地答應下來。
可現在，他已經想通了。
“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小祿子輕聲拒絕道。
雲風隻覺得腦袋裡那根緊繃著的弦，頃刻之間斷裂了。
他不可置信地問：“不要說氣話好嗎？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小祿子點了點頭，“嗯，想清楚了，我真正想清楚，下定決心想要放棄你，是那一日在宣政殿外。”
“自從你假死以後，我整日疑神疑鬼，每一次，隻要看到一個和你相似的身影，我都會歇斯底裡，這樣的我，真的太累了，我想放過自己了，你也放過我吧。”
他不願意再讓自己陷入那樣的內耗之中。
這段感情裡，他也並沒有獲得想象中的那麼多快樂，相反，更多的是痛苦。
“如果你心裡真的有過我的話，就這樣結束吧。”將壓在心裡的話一股腦說出來，小祿子覺得輕鬆多了，他鬆了一口氣，說道：“你還活著，我很為你高興，祝你有一個新的人生。”
雲風還想再說些什麼挽留他，但小祿子卻不願再給他機會。
他端著做好的甜點走出了膳房。
和煦的陽光照在身上，直至此刻，他那顆懸停的心，又重新跳動了起來。
“嘗嘗我新做的甜湯！”小祿子邊往裡走邊高興地喊道。
小順子見他這個時候走進來，顯然有些詫異，他連忙背過身去，手忙腳亂地擦著眼淚。
“乾嘛？你哭了嗎？”小祿子蹙了蹙眉，將手中的甜品放到了桌上，並彎腰試圖偷窺背對著他的小順子。
“沒……沒有……”
“那你怎麼了？眼睛不舒服？”
“我沒事！”小順子擦乾臉上的淚痕，問：“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不能來？這不也是我的屋子嗎？”小祿子隻覺得莫名其妙。
“你……”小順子欲言又止。
他怕他一問，小祿子就該告訴他，他剛才已經答應雲風，要和他遠走高飛了。
小祿子見狀，似乎也隱約琢磨出了一點不對勁。
他問：“你是不是看到了？”
小順子抵賴拒不承認，“沒有！我可沒有那種閒心！”
但他越是情緒激動，小祿子就越是篤定，他一定是看到了。
“我還什麼都沒說呢，你這麼大反應乾嘛？”
小順子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當即閉上了嘴。
但既然話都已經挑明到這個份上了，他也就沒什麼可糾結的了。
他問：“你們是不是……”
“沒有。”小祿子否認，“我拒絕他了。”
“要是我真原諒他了，等殿下回來了，你們兩個一定會聯合起來罵死我！”
小順子撇了撇嘴，“我們也不會說你什麼，隻要你自己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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