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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軍區大院,二樓書房。
陳烈將那枚刻著死字的匕首和紙條一並收入懷中。
匕首的金屬冰冷,透過布料讓他沸騰的血液一點點平複下來。
書房內的氣氛很壓抑。
機要秘書手裡拿著一份剛傳真過來的電報稿,聲音乾澀:
“首長,市局法醫的最終報告出來了…結論是,張經理確係突發性心肌梗死。”
“市局刑偵隊對他的審訊記錄也一並附上,他一口咬定,所有貪汙行為都是他個人所為,與運輸公司和魏崇山沒有任何關係。所有原始單據,在他被捕前就已全部燒毀。”
線索在運輸公司經理這一層,被燒得乾乾淨淨。
典型的斷尾求生。
老首長背對眾人,沉默的看著牆上那副巨大的省城軍事布防地圖。
良久,他才轉過身,對著陳烈說道。
“好一個魏崇山,好一個斷尾求生!”老首長歎了口氣,眼神複雜。
“他在市局、乃至省廳的關係網,比我想象的還要深。小陳,這件事,你得暫避鋒芒。”
他再次提起讓陳烈先回縣裡,借著紅星磚瓦廠的殼子蟄伏起來。
魏崇山手段太黑,必須先護住陳烈的妻女安全。
話音未落,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警衛員在門外立正報告。
“首長!市局特警大隊的方維隊長來了,說是有關於黑風口礦區案件的最終結案報告,需要向您和當事人當麵交接。”
書房裡的人臉色全都一變。
王守正連長幾乎是本能反應,下意識的往前跨了一大步,擋在了陳烈和門口之間。
不等老首長回話,方維已經自己上來了。
他臉上掛著公事公辦的笑容,進門後先對著老首長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隨即,他將一份文件“啪”的一聲放在紅木書桌上,聲音清脆。
“首長,省廳連夜批複了。黑風口礦區一案,最終定性為外地盲流團夥因內部分贓不均,持械火並,性質惡劣,但屬於地方治安刑事案件。”
他的目光越過老首長,落在陳烈身上,眼神裡的關切很虛假。
“陳廠長,我們查過了,你也是受害者。不過,你也看到了,地方上的治安環境比較複雜,你愛人和孩子……還在紅星鄉是吧?”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加重了語氣:“這案子既然已經結了,就不要再節外生枝,也別再為了這事四處走動了。”
“畢竟家裡人要緊,萬一……不小心出點什麼意外,那就不好了。”
當著省軍區最高首長的麵,毫不掩飾的威脅家小。
“你他媽的!”王守正連長再也忍不住了,捏緊的拳頭指節發白,雙眼赤紅,一個箭步就要衝上去。
機要秘書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壓低聲音吼道:“守正!別中計!”
但方維就那麼站著。他手中的文件代表的是程序,是不可撼動的官方結論。
老首長最高首長,此刻也被這層看不見的規則束縛住,無法直接對一個手持合法公文的市局乾部出手。
書房裡很安靜。
所有人都再次見識到了魏三爺的能量。
就在這片寂靜中,陳烈突然冷笑了一聲。
他撥開擋在身前的王守正,迎著方維的目光,一步一步走上前。
從懷中抽出那把帶血的匕首,“當啷”一聲,直接扔在了方維光亮的皮鞋邊。
方維的瞳孔猛的一縮,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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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烈盯著他,聲音很冷:“方隊長,你右手大拇指總是不自覺的去搓食指,這個施加心理壓力的小動作,還沒改掉?”
方維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臉色微變。
陳烈嘴角勾起冷笑:“我以前也認識一些偵察兵,他們也有類似的習慣。常年握槍留下的繭子,都在虎口和食指指腹上。而你這塊繭子,卻在指尖內側。”
他猛的又上前一步,逼視著對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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