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粵語在罵。
“Bai， you＇re done.”日本貿易商連翻譯都不需要了，直接用英語甩過來。
白啟澤嘴唇在動，但沒發出聲音。
他頭發被消防水淋得貼在額頭上，手背的血混著黑灰色的水往下滴。
兩千萬的訂單和兩萬五千台現貨全部沒了。
F區角落裡那一平米大小的展位乾乾淨淨。
消防噴淋沒有覆蓋到F區儘頭那邊。
桌麵上那台“東方紅”揚聲器裡，軍鼓的聲音還在沉穩地響著。
陳烈伸出手，把變壓器上的總開關撥下去。
嗡鳴聲沒了。
他按下停止鍵，把磁帶從裡麵取出來，放到抽屜裡。
秦川站在他旁邊，胸口起伏得很厲害，兩隻拳頭攥了又鬆，鬆了又攥。
陳烈站起來，把折疊椅往後推了推。
“走。”
他邁開步子穿過F區的走廊，逆著從A區往外麵逃出來的人流，一步一步地朝著濃煙方向過去。
秦川跟在他後麵半步的距離。
消防水打在陳烈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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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的人看見了這兩個逆著走的人，下意識就往兩邊讓開。
陳烈穿過D、C、B區，然後走進了A區。
A區已經是一片廢墟。
頭頂上還在滴水，煙霧被水壓下來以後變成了灰白色的霧氣，能看到的距離不到十米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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