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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通道並不長。
走在前麵的是那位老人，步子不快不慢，兩側貼著肩寬腰板挺的筆直的警衛員。
嘈雜的人聲和大同小異的快門動靜，從大廳方向傳過來。
直到走到通道儘頭，一片光線直射過來。
陳烈因為刺眼眯了一下眼睛。
氣氛顯然不對。
掛著PRESS牌子的幾個外國記者在左邊第四排全站著，旁邊同樣站立的兩個買辦代表手裡正舉著本子跟錄音筆，脖子伸的老長。
他們正在等待一條能上國際版頭條的新聞，等著看一個剛從看守所出來的落魄之人和一張狼狽的臉。
從側門走出來的是陳烈。
那個三十來歲把白襯衫紮進西褲裡的港腔記者最先看到了他，對方很快遞過來一支錄音筆。
“陳先生，陳先生，聽說你昨晚，不對，據可靠消息你涉嫌走私被抓了......”
這話還沒說完。
老人就從陳烈身後邁了出來。
穿著深藍色中山裝和一頭銀白頭發的這位六十多歲老人步伐極快，兩個跨步上前的便裝警衛員往兩側一站，很直接的就把衝過來的記者隔開了。
警衛員沒有多餘的動作，也沒推攔。
聲音在整個大廳裡一下就變小。
前排第一個反應過來的省廳周副廳長愣了半秒，手往褲縫上一貼之後順勢彎下腰。
“首.......”
旁邊的人還沒完全看清楚狀況，周副廳長就已經敬上禮了。
戴著老花鏡的劉老廠長眯著眼往前看了兩秒，他那突然摘下眼鏡的手微微發抖，隨後扯了扯旁邊廠長的袖子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回頭一看的那個廠長也趕緊站了起來。
私語聲很快的就傳開，前三排的人陸續站了起來。
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那個港腔記者舉著錄音筆又往前湊了一步。
“那個，請問這位是？”
僅僅是被轉過頭的警衛員看了一眼，那記者的胳膊就停在半空有些不知所措。
旁邊他那個瘦高的英國同事一把拽住其後領往回拉，嘴裡急促的說了句英文，這讓記者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老人徑直走向主席台，踩在台階上的步伐邁的極其平穩。
走到麥克風前站定的他掃了一圈大廳，現場沒有任何人說話。
“我姓韓。”
並不高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的傳到了大廳各個角落。
“國防科工委的。”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
“軍委科技裝備總署。”
這幾個字出來的時候大廳裡傳出幾聲明顯的吸氣動靜。
後排有個年輕記者任由手裡的筆掉在地上都沒去撿，前排周副廳長的後背已經冒出了汗水，幾個買辦代表的臉色也由白轉青。
這位韓首長繼續開了口。
韓首長伸出手指著展台上那兩台仍在運行的樣機。
“紅星電子廠，從建廠到今天，三百四十七天，這兩台機器，從核心材料到整機工藝百分之百國產自研，沒用一顆進口螺絲。”
底下剛有人準備開始鼓掌，就被旁邊覺得時機不對的人按住了。
韓首長看向左邊那幾個外媒記者。
“說咱們偷外國人技術的，說咱們走私要凍結專利的，純屬放屁。”
粗話從一個六十多歲掛著軍委銜的老人口中說出來，整個大廳裡此刻能聽到的隻剩下空調機器運作的聲響。
聲音跟著沉下來的韓首長繼續對著麥克風發話。
“這技術的根早二十年就紮在西北戈壁灘上了，就在那批穿軍裝的人手裡，雖然人沒等到開花，但這顆種子還在。”
站在台側的陳烈那垂著的手用力攥了一下又緩緩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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