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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清辭倒是沒想到，這孩子的身世這麼坎坷，忍不住就有些同情：“原來你爹不是你親爹。”
林景明點頭，也是一臉同情：“你說我爹倒黴不倒黴？他當年才是個十三歲的少年，就因為我娘這隨意一塞，他就被迫成了一個孩子的爹。這些年，他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娘，還得讀書，經商，養家糊口……明明才是個二十一歲的大好青年，硬生生給磋磨得，跟個半老頭兒似的。”
“你說我娘缺德不缺德？你要想把孩子塞給別人養，好歹找個正經人家。塞給個小少年，這不是害人嗎？就因為帶著我，爹他本來的娃娃親未婚妻，都跟他退婚了。那叫一個慘呐！”
燕清辭之前就覺得林思遠作為一個 八九歲孩子的爹，確實顯得年輕了些。沒想到，人家是真年輕。
林景明正抱怨得起勁兒，一抬眼看到林思遠走了進來。立刻閉了嘴。
林思遠看他表情怪怪的，奇怪道：“你小子，表情怎麼這麼心虛？是不是又背地裡說我什麼壞話呢？”
“沒有，絕對沒有。”林景明趕緊擺手，“我誇你呢。誇你做生意厲害，讀書厲害，做爹也很厲害。哪兒哪兒都厲害。”
林思遠狐疑地看著他，一臉不信。
燕清辭趕緊轉移話題：“聽景明說，你們是來收賬的？不知道是要去誰家收？”
“宋承安，宋大人家。”林思遠沒有要瞞著的意思，直接說道，“大前年他們家綢緞鋪從我們那裡拿了一批蜀錦，欠著我們七千六百三十四兩銀子，一直沒有清賬。”
燕清辭一聽，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她知道姑姑、姑父做生意有時候不太地道，沒想到竟然會把貨款壓這麼久，逼得人家大老遠來要賬。
“宋承安，是我姑父，我一會兒要出去探查一下家裡的情況，順便讓人幫你去探探情況。”
“要不咱們三個一起去？”林景明立刻上道兒地拉著燕清辭的袖子，“娘親，你是姑蘇人，對這裡一定十分熟悉，你就幫我們帶帶路唄，也省得我們自己像個沒頭蒼蠅一般亂闖。”
人家將她帶回了姑蘇，這麼點兒小要求她要是不滿足的話，顯得她也太不做人了。
她還需要先找到公孫影他們。他們當時應該也是中了迷藥，就是不知道漕幫的人有沒有對他們下手。
希望他們都還活著吧。
燕清辭點點頭：“你們先吃點兒東西，休息一下，我去去就來。咱們再一起出去。”
等林思遠和林景明回了他們自己的房間，燕清辭才從房間出來，腳步一轉，去了人字號房。
房間裡住著幾個孩子，一個八九歲的小姑娘過來開的門，一開門看到燕清辭帶著麵紗，隻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睛，她愣了愣，警惕問道：“你找誰？”
“我找林問風。”燕清辭直接說道。
“舞姐姐不住在這裡。”那女孩讓開路，請燕清辭進來，“但我猜，你應該是燕家的清辭姐姐，可對？”
燕清辭點點頭，好奇問道：“你為什麼管林問風叫舞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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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問風是舞姐姐在疾風樓的名字，她本名叫林舞。我們都不喜歡叫她風姐姐。所以都叫她舞姐姐。”
“昨天你家下人送來了很多銀子。我代這裡所有的孩子，謝謝姐姐。”那個孩子熱情地招呼屋子裡所有的孩子過來，跟燕清辭行禮。
燕清辭搖搖頭：“那銀子是你們舞姐姐的，不必謝我。我找你們舞姐姐有事，怎麼聯係她？”
那女孩兒吹了個口哨，一隻海東青撲閃著翅膀落下來。
“你把要說的事情，寫下了，小白會幫你送給舞姐姐的。”女孩抬手摸了摸海東青的頭，從窗邊的籃子裡拿了一片肉喂給它。
燕清辭快速將拜托她尋找公孫影的事兒寫下了，遞給了那個女孩兒。女孩兒將信塞進海東青腳上的信筒裡，輕輕拍了它一下。海東青立刻飛起，速度極快地消失在他們的視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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