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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清辭看著他的手，心裡泛起一股古怪的感覺。
這人，他們有這麼熟嗎？怎麼直接就上手拉她？
雖然她現在是男裝打扮，但兩個男人手拉手，不是更奇怪嗎？
她使勁兒想抽出自己的手，結果，那人竟然拉得極緊，她沒能抽出來。
心裡的古怪感覺更強烈了。
穆夫子轉過頭來，一臉疑惑：“走啊？”
燕清辭不想跟他在這麼多學子麵前分辯兩個男人拉手的問題，直接抬腳跟著他往前走。
一直轉過兩排屋舍，在一個獨門的院子前停下來，穆夫子這才鬆開了手，打開門，轉頭開口：“進來吧。”
燕清辭心中警惕，站在那裡並沒有動：“夫子，咱們兩個應該並不熟。昨天冒充徐暢的事兒，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
“但進門就算了。我還有事兒，先回去了。”
“你想什麼呢？你不會以為我要對你做些什麼吧？”穆夫子突然笑了起來，完全不是昨天那種帶了絲邪氣的笑，而是那種乾淨陽光，發自心底裡的笑，“我雖然自覺算不得聖人，但至少心中有底線，應該，算個好人吧。”
他這樣一笑，整個人給人的感覺瞬間不同了。
臉明明還是那張勾魂攝魄的臉，可就讓人覺得，很親切、很放鬆，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燕清辭猛地回過神來，後退了一步。
這人，是怎麼做到這麼完全兩種不同的風格，隨意切換的？
也太嚇人了些。
穆夫子看著她的動作，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委屈和受傷，眼眸低垂，猶如一隻被人遺棄的可憐巴巴的大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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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夫子找學生來，到底是要做什麼？”燕清辭覺得，她不能再單獨跟這個人耗下去了。要不然，她會做出點兒什麼出格的事兒，那都根本不是她的錯。
穆夫子抬眼，語氣鄭重：“其實，昨日我就一眼看出來了，你是個女子。女子想進書院，自古以來就難上加難。”
“不過，在我這裡，這都不算事兒。看見這個院子沒有？我可以為你準備一個單獨的院子。院子靠近書院的角門，進出也方便。”
燕清辭警惕地看著他。
他有些受傷地再次垂下眼睛，掩去眼中的情緒，繼續說道：“昨日你明明看出來了，那些學子都是故意給你挖坑。可即便如此，你依舊不卑不亢地從容應對。並不是所有人，都有這樣的抗壓能力。”
“讀書要真的有所成就，天賦是一回事兒，能不能在壓力環境中依舊能夠從容應對，更是很重要的品質。你學識、才情都不錯，又有這樣好的品質。絕對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你應該也聽你那個好友說過了，我這個人，最是不拘一格。我看好你，所以，我想招你作為崇山書院的正式學子。將來為崇山書院揚名。”
這理由，簡直冠冕堂皇得讓人無法拒絕。
燕清辭想了想，能進書院讀書，其實對她來說，具有極大的誘惑。
她是最深刻地體會過，作為一個女子在世上做事兒、立身的艱難。她幾乎拚儘了全力，還是靠著鈞兒，才好不容易從虎狼一般的族人中，保下了原本就是她的家業。
她雖然對自己生而為女子並不覺得自卑，可世間對於女子的不公，也讓人根本無法忽視。
現如今，能像男子一樣入書院讀書，還是全國人人追捧的崇山書院，對她來說，簡直就像是黑暗世界的天幕被認為硬生生撕裂開了一個小口子，灑下耀眼的金光。
她若是不抓住，都對不起天下女子。
“我要穿女裝進學，也可以嗎？”燕清辭抬起眼，看著穆夫子，鄭重問道。
穆夫子想也不想就點頭：“自然是可以的。你若是想帶著家裡人，這個小院子也住的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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