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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公事房中，他們幾個都有些拘謹，反而是抱著破釜沉舟心思的燕清辭，反而更加從容不迫。
錦衣衛指揮使在主位上坐下，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上上下下打量著燕清辭。
這就是那個孩子的娘親，被丞相府追著殺的那個？、
長得這麼好看，怪不得能有那樣的造化。
不過，宮裡那邊沒有任何提起的苗頭，他也不好隨意插手。
但保她一命，還是可以的。
隻是不知道，她這次來找他，是不是來尋錦衣衛庇護的。
錦衣衛指揮使看向燕清辭，直接問道：“不知燕姑娘此次前來，這般大手筆，所為何事？”
“知己知彼，才好應對下一步，所以我想查丞相府，事無巨細，好的壞的消息都要。不知道指揮使大人可否幫忙？”燕清辭誠懇說出自己的目的。
錦衣衛指揮使挑了挑眉。這目的，倒是他沒想到的。他本以為，女人嘛，要麼求庇護，要麼求公道。
這女子，在求自己籌謀的底氣。
有意思。
錦衣衛指揮使點了點頭：“若是別人，自然是不行的。但姑娘既然是我的表妹，這筆交易可做。隻不過，本指揮使不要銀票。”
燕清辭一聽有戲，立刻來了精神：“大人要什麼？”
錦衣衛指揮使倒是沒有猶豫：“本指揮使過的雖說不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但也差不多。所以，我想要姑娘一個承諾。若是將來本指揮使有用得到姑娘的地方，還請故意不吝施以援手。”
這交換條件，還真是讓人意外。
她一介低賤的商賈，能有幫到高高在上的錦衣衛指揮使的機會？
她就當這是人家示好的一個借口。她不能不接著，她立刻起身，衝著錦衣衛指揮使深深一禮：“那妹妹就在此謝過表哥。”
錦衣衛指揮使站起身來，快步走到燕清辭麵前，伸手虛虛將她扶了起來：“表妹不必跟表哥客氣。對了，我名龔飛揚。”
燕清辭點頭：“飛揚表哥。我叫燕清辭。”
龔飛揚點頭。他清楚，從姑蘇知府第一封信送入京城的時候，他就已經讓人將這女子的底細都摸了個透。唯一沒有查到的，就是她是何時何地懷了那個孩子。應該是被人刻意抹去了痕跡。
也不知道她們一介商賈之家，怎麼會有那麼大的能量，處理得乾淨至極，連錦衣衛裡斷案最厲害的人出馬，都沒有查到半點兒線索。
那還是他成為錦衣衛指揮使以來，第一次在調查上受阻。讓他耿耿於懷了好久。
封和頌和傅家三兄弟看得一臉莫名，這兩個人，怎麼就突然哥哥妹妹了？
簡直比他們將軍府按頭認親還離譜。
就連錦衣衛指揮使都下場了，看來，他們的懷疑，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龔飛揚親自去拿出一個箱子，推到燕清辭麵前：“這裡麵裝著的，都是跟丞相府有關的卷宗，你可以看看。若是還有別的想查的，再來找我。我安排人去查。”
封和頌和傅家三兄弟看著那個箱子，眼神都有些諱莫如深。
丞相家的卷宗說拿出來就拿出來。那他們將軍府的呢？傅家的呢？錦衣衛一樣門兒清。
龔飛揚並沒有去看他們四個人的表情，隻示意燕清辭可以看，也可以記錄。
傅家三兄弟主動過來幫忙抄錄。隻有封和頌坐在原地沒有動。
將軍府的暗衛調查能力並不弱，他其實並不需要錦衣衛提供的這些消息。
但他又不能直接暴露將軍府的實力，所以，燕清辭一開始來找龔飛揚交易丞相府的信息，他雖然覺得不妥，但也沒有極力阻攔。
龔飛揚坐回自己的書案前，繼續處理之前的公務。整個公事房裡十分安靜，安靜地隻聽得見紙張翻動的聲音。
丞相府的人脈關係網，除了主子的各種人際關係，包括丞相府三百多下人的身份、關係網，人事往來，都查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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