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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遠站在一邊盯著封和頌很久，突然開口問道：“孫大夫，這同命蠱，在南疆，一般用來做什麼的？”
孫大夫想了想，說：“正常情況下，這同命蠱一般都是南疆女子，在出嫁前，下到心愛的男人身上的，為的就是防止夫君起了什麼壞心思。”
“說得好聽叫同生共死蠱，說白了，就用男人的命來牽製男人。”
林思遠點點頭：“果然如我想的一樣。用這種蠱蟲來倒推下蠱之人。他們利用燕家丫鬟，想將這蠱蟲下到燕姑娘和鈞兒身上，第一種可能是，對燕姑娘情根深種、卻自卑怯懦，不敢出麵光明正大爭取的人。想著劍走偏鋒，以此來要挾燕姑娘嫁給他。第二種可能，那就是，下蠱者，知道自己會死，想拉著燕姑娘和鈞兒做陪葬。”
燕清辭猛地轉頭看向林思遠，一個名字脫口而出：“齊王？”
“他恨我入骨，又必死無疑。臨死之前，想多拉幾個墊背的。這很正常。現在的問題是，芍藥的確的我的丫鬟。他已經被押解進京，是怎麼接觸到芍藥，並讓她替他做事兒的？”
傅清傳打量了一下那個重傷的芍藥，突然說：“姐姐，你看。她真的是你的丫鬟嗎？她腰腹有舊傷。”
腰腹有舊傷。燕清辭猛地轉頭看了過去，果然，因為爆炸被炸裂的衣裳之下，一道十分清晰的傷疤出現在了燕清辭眼前。
芍藥是個小丫頭，在進入燕家之前，嬤嬤都是驗過身的。如果有這麼大的傷痕，有可能涉及到的問題不小，這樣的人，是進入不了普通人家做丫鬟的。
畢竟，誰也不想平白無故因為一個丫鬟惹上麻煩。
芍藥在燕家期間，一直在當值。離府最長的時間，也不過三五天。如果她受了重傷回府，一定會被人發現的。
她從未露出過異樣。
燕清辭眉頭狠狠皺了起來，上期一把撕開了芍藥的衣裳。
別說腰腹，後背上也有縱橫交錯的很多道傷疤。
這樣的情況，倒讓燕清辭忍不住想起了程錚。
隻有他那種在刀口上舔血的人，才會有這樣滿身的傷痕。
她不是芍藥。
傅清傳立刻說道：“我聽說過有一種易容術，技藝高超的人，足可以做到以假亂真。就是不知道，她是不是易容的。”
旁邊的另一個丫鬟一直沉默地聽著她們的對話，這個時候，突然開了口：“主子，她可能，真的不是芍藥。我們走到離京城三十裡左右的時候，在一處茶攤上休息。林大俠去方便去了。那時候突然有一個跟芍藥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從背後將芍藥一刀殺了。”
“我親眼所見，但我快要被嚇死了。她明明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隻是冷冷地掃了我一眼。可一對上她那雙眼睛，我就嚇得什麼話也不敢說了。”
她的身形、衣服、發型、首飾，簡直跟芍藥一模一樣。一路上，她什麼話也沒說。
所以，林大俠也沒有發現她已經換了人。
燕清辭聽出問題來了：“你的意思是，她沒有換芍藥的衣服，用她的首飾，就有跟芍藥一模一樣的衣服和首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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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那丫鬟點頭，燕清辭猛地看向假芍藥，試圖從她身上看出什麼。
果然，沒多大一會兒，她自己也淒慘一笑：“這哪裡一樣了。她身上穿的衣裳，跟你們的衣裳，根本不是同一批布料。這是十年前，咱們布行裡銷毀的那一批。我竟然沒有發現。”
“我要是早發現一點兒，表哥和風姐姐是不是就會有防備，現在就不至於……”
“還有，鈞兒明明也給我示警了。他從來不隨便哭的，他哭成那個樣子，我竟然沒引起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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