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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澈攤攤手：“那還真是，可惜了。”
以他所掌握的證據，可不足以弄死丞相府和言家兩家。
皇上皺眉看著他：“你很恨他們？言家人對你很不好？”
言澈笑笑：“你覺得，一家子被發配邊疆的，能是什麼好東西不成？他們對待一個野種，能好才怪呢。”
言家人從錦衣玉食淪落到最低等的罪奴，心中的落差感不可能小，又返京無望，所以心中所積累的怨氣無處發泄，結果可想而知。
他小時候，總以為，是不是因為自己不夠乖，他們才會這麼討厭他。他努力地裝乖、討好，可他們對他的厭惡好像是天生的，不論他做什麼、怎麼做，他們看他的眼神，永遠都像是在看一坨垃圾。
燕清辭皺眉：“你若是對言家有怨恨，以你的武功，要殺了他們，應該不是難事兒。怎麼還要饒這麼一個大圈子？”
言澈轉頭看向燕清辭，展顏一笑，明媚燦爛，沒有半分瘋狂與邪魅，乖得如同小白兔一般：“姐姐說什麼呢？我可不是那種殺人不眨眼的惡魔。直接動手殺人什麼的，也太可怕了吧。”
燕清辭有些無語。能動手解決的問題，非得整這麼複雜。她是打心底裡不認同的。對她來說，有這個時間布局，不如直接打了痛快。
皇上顯然也想起來了燕清辭審齊王的事兒，忍不住低頭勾起了唇角。
這兩個人，脾氣性子還真是天差地別。
龔飛揚上前一步，問皇上：“這人，要帶回詔獄嗎？”
畢竟，挾持皇上，還把皇上吊在懸崖上，怎麼說，都是大不敬之罪。
皇上擺擺手：“沒必要，將他帶回去朕親自審問即可。”
一行人剛要下山，就碰上了帶著丞相他們找過來的穆夫子。
穆夫子眯著眼睛打量著言澈，又看看神色輕鬆的皇上，立刻走到燕清辭身邊，輕聲問她：“你沒事吧？”
燕清辭搖了搖頭。
丞相也快速上前一步，氣呼呼的看著言澈，一開口就是質問：“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一個新郎官，不乖乖在新房待著，到處亂跑什麼？”
言澈這些語不驚人死不休：“你沒看到我被抓了嗎？是我挾持了皇上，將皇上吊在懸崖上，準備弄死他。”
“父親大人還是想想，我這個女婿會不會牽連丞相府吧？”
丞相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眉頭狠狠皺起來：“你瘋了？”
言澈一臉無辜：“沒有啊。我清醒得很。”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丞相一臉不敢置信。、
“可能是隨了言淵吧。言淵這人，全身上下都是反骨，最喜歡的事情就是作死。我是他養大的，當然也是這樣。”言澈笑盈盈地說著，卻聽得丞相一臉凝重。
“你說，你是言淵養大的？你是當你我送去邊城的那個孩子？”丞相這才反應過來，“玉清的孩子，真正的八皇子。”
有了丞相這話佐證，言澈的身份幾乎可以百分百確定了。
“現在的翼王，是你的兒子？”燕清辭轉頭問丞相。
丞相搖了搖頭：“不是，他是我妹妹的孩子，當年我妹妹出事，臨終前托我將兩個孩子送走，不讓他們留在家裡受磋磨。”
“我要護送你，就將他們兩個交給了最信任的手下護送。可誰知道，他們一去不回。等我回來之後，再想找他們，卻再也沒找到。”
“這些年，我用儘了一切手段，都沒有找到，知道他們之中的哥哥被錦衣衛找到，還陰差陽錯地將他們認作了當年失蹤的八皇子。”
“我想解釋，可我不能。因為我隻要開口，他們就會查到，當年八皇子是被我送走的。”丞相苦笑，“即便我是受人所托，可私自送走皇子，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都是重罪。”
丞相越說越沉痛，說到最後，聲音幾近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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