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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出半包蒙脫石散的粉末，就著一碗尚存餘溫的清水攪和勻了，再次硬生生灌進沈夫人的嘴裡。
做完這一切，宋挽將沈夫人輕輕放平，立刻轉身撲向那對可憐的小姐弟。
情況遠比她想象的還要糟糕。
那個瘦小的弟弟此刻已經翻了白眼，渾身劇烈抽搐著，嘴角甚至吐出了白沫。
“弟弟！你別嚇姐姐啊！你醒醒啊！”
姐姐跪在泥地裡，絕望地抱著弟弟，哭得嗓子都啞了。
“讓開！把他按平，千萬別讓他咬到舌頭！”
宋挽一聲冷喝，拿出在現代職場裡指揮項目的氣場，瞬間鎮住了那個驚慌失措的女孩。
姐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拚命按住弟弟抽搐的四肢。
宋挽咬緊牙關，不顧臟汙，直接用手指硬生生撬開男孩緊閉的牙關。
她拿起一瓶藿香正氣水，頂著那股刺鼻的藥味，一點一點地順著男孩的嘴角滴進去。
男孩的喉嚨本能地吞咽著，那股帶著草藥和酒精混合的濃烈氣味直衝天靈蓋。
緊接著，宋挽又如法炮製，將剩下的半包蒙脫石散衝水喂了進去。
時間就是生命，宋挽拎起藥囊，衝向下一個。
她不知道自己灌了多少瓶，腦子裡早已清空，隻剩一個念頭在機械循環——下一個，下一個，下一個。
裙擺不知什麼時候被爛泥浸透，手背上被人抓出好幾道血痕，連疼都顧不上疼。
那股藿香正氣水的霸道氣味越來越濃，把荒村裡所有的血腥和黴臭全壓了下去，整個營地像是被人往裡頭灌了一缸衝腦門的苦藥湯子。
有人被熏得直翻白眼，卻還死死拽著她的衣角不撒手，就為了能再討一口藥。
忙碌中，宋挽不經意間回過頭。
那個黑衣犯人的囚車依然靜靜地立在細雨中。
透過鐵皮的縫隙，那雙冷若寒星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他沒喝那碗粥。
宋挽鬼使神差地端起一碗清水，走到囚車旁——她告訴自己，是順路。
走近了一些，才看見他麵前放著一個倒扣的粥碗，碗沿外沾著黃色的粘稠痕跡，是他自己推開的。碗旁的泥地上，不知什麼時候被人用指尖劃出了一個字。
筆劃極簡，卻清清楚楚——
沈。
他真的是在等她。
宋挽心頭巨震，手裡的碗險些脫手。
就在這時，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任務完成，獎勵：氣味屏蔽卡×5，解鎖拚單預售功能。】
【當前香味暴露值：42%。注意，特殊感知個體已將宿主標記為“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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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挽，你到底是什麼人？”
一道陰冷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宋挽轉頭，看見宋玥那張因為嫉妒而扭曲的臉，她正盯著宋挽手裡的藥瓶，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
“這些藥，你是從哪弄來的？抄家的時候，你明明什麼都沒有！”
宋挽冷冷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妹妹若想知道，不如自己喝一口那粥，說不定到了下麵，娘親會親自告訴你。”
“你——！”宋玥氣得說不出話來。
而宋挽此時卻已經顧不上她了，她繼續走向那輛黑色的囚車。
每走一步，她都能感覺到那股來自黑衣人的視線，愈發灼熱。
真相，就在這鐵籠子後麵。
她走到囚車旁，借著送藥水的動作，壓低聲音，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了一句。
“你，認識我娘？”
囚車裡的黑衣人沉默了很久，久到宋挽以為他不會開口。
終於，一股沙啞、如同砂紙摩擦的聲音，緩緩從那枯草般的長發下傳了出來。
“沈清荷的女兒……不該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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