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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州城比宋挽想的要熱鬨。
碼頭上人擠人，貨船一條接一條排在河道裡，吆喝聲從街頭傳到巷尾。她跟蕭燼換了尋常商旅的打扮，身後隻帶了兩個影衛，遠遠綴著不靠近。
沒有通知蘇州府衙，沒有儀仗，沒有任何人知道當朝太子和嘉平郡主進了這座城。
宋挽站在碼頭邊辨認方向，手裡捏著張紙條，上頭寫著永昌號布莊的地址。
＂城南織錦巷，過了第三座石橋往左拐。＂她念了一遍，把紙條塞回袖子裡，＂走吧。＂
蕭燼跟在她旁邊，目光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周圍的人群。
兩人剛走過第一座石橋，前頭忽然一陣騷動。
一頂青布小轎從巷子裡拐出來，轎簾掀著，裡頭歪著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錦衣華服，腰間綴著塊拇指大的羊脂玉，手裡捏著顆蜜餞往嘴裡丟。
轎子後頭跟了七八個家丁，走路橫著，把半條街都占了。
宋挽往旁邊讓了讓，沒當回事。
轎子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那年輕人嘴裡的蜜餞嚼到一半，眼珠子定住了。
＂停。＂
轎子擱下來。
年輕人從轎子裡翻出來，歪著頭上下打量宋挽，嘴角還沾著蜜餞渣子。
＂謔，哪來的？＂
宋挽沒搭理他，拉了蕭燼一把繼續往前走。
＂哎，爺跟你說話呢。＂年輕人快走兩步繞到她前頭，伸手就要去拽她的袖子，＂長這模樣還沒見過，給爺當個妾如何？家裡吃穿不愁，比你在外頭跑商強……＂
手還沒碰到布料，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蕭燼站在宋挽身側，右手扣著那人腕骨，沒使多大力，但那年輕人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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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疼疼疼——你誰啊你鬆手！＂
蕭燼把他的手往外一推，不輕不重。
那年輕人往後踉蹌了三四步，屁股墩兒坐在地上，蜜餞掉了一地。
＂你他媽——＂他捂著手腕從地上爬起來，臉漲得通紅，＂打我？你知道我爹是誰嗎？＂
旁邊家丁反應過來了，呼啦圍上來。
＂少爺！＂
＂給爺打他！打死這個外地來的窮鬼！＂
七八個家丁一擁而上。
蕭燼往前邁了一步，把宋挽擋在身後。
第一個衝過來的家丁掄圓了拳頭往他麵門砸，蕭燼側身避開，順手在那人後背推了一把。那家丁收不住腳，一頭撞在旁邊的石牆上，鼻子磕出了血。
第二個第三個一前一後夾擊，蕭燼沒後退，左手架開一拳，右腳掃在另一個人膝彎，那人單膝就跪下去了。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七八個家丁橫七豎八倒了一地。
有抱著鼻子哼哼的，有捂著肚子蜷在牆根的，沒一個還能站得利索。
年輕人站在後頭，嘴巴張著合不攏。
＂你……你等著！＂他指著蕭燼的鼻子，聲音都在抖，＂你給爺等著！我爹是蘇州知府周守仁！你在蘇州城動我的人，你死定了！＂
說完轉身就跑，連轎子都不要了，踢踢踏踏往巷子深處竄。
街上圍了一圈看熱鬨的人，七嘴八舌地議論。
＂又是周家那小子。＂
＂這回撞鐵板上了吧。＂
＂可不是嘛，不過那外鄉人也倒黴，惹上周家在蘇州城裡可沒好果子吃。＂
＂知府的獨子嘛，上回打斷了布坊陳掌櫃的腿，不也是不了了之？＂
＂唉，天高皇帝遠的，誰管得了。＂
宋挽聽著這些議論，眉頭動了動。
蕭燼走回她身邊，拍了拍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灰。
＂走吧。＂
＂殿下不擔心？＂
＂擔心什麼？＂
宋挽往巷子深處看了一眼，＂知府的兒子，明天肯定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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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一了掃燼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