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婉芸聽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暗罵府裡做事太粗糙……
這種事,怎可留下這樣大的把柄?
可也知道,禁夜司卦監衙署初創,目前被薑羨寶經營得滴水不漏。
估計府裡也是實在沒有辦法,才出此下策。
反正不管怎樣,隻要那五人能翻供,就算是他們贏了。
可沒想到,禁夜司卦監衙署居然這樣卑鄙!
她仰頭,心神不寧地看著堂上的薑羨寶。
薑羨寶根本不看她,隻對那五位證人說:“這件事如果你們老實交代,本官以禁夜司的名義擔保,為你們做主,不受他人威脅。”
朱十三娘首先抬起頭,滿臉淚水地說:“薑卦監,如果您能幫我救出我全家十口人,我一定全部說出來!”
薑羨寶淡淡地說:“你既然這麼說,那就說明,你確實是被人指使,翻供了?”
朱十三娘嘴唇翕合著,腦子一時有些轉不過來。
她想說是,可是,薑羨寶還沒給她承諾,要救她全家,她要是現在就給予了肯定的答複,那薑羨寶還有什麼理由,幫她救人?
但若是不說,薑羨寶肯定撒手不管了。
而自己,就算能無事離開,以夜氏的行事風格,自己一家大小的命,肯定還是保不住的……
可她卻不知道,她隻這一句話,就已經證明她被夜氏子爵府威脅,才當堂翻供。
就在朱十三娘躊躇的時候,薑羨寶又說:“你們五人想好了。”
“在你們被夜婉芸拋出來做她的不在場證人的時候,你們就已經是棄子。”
“從那一刻開始,你們在她心裡,就是死人了。”
“這官司打完,她在你們的假證供下,會全身而退。”
“等她無事回返的時候,就是你們的喪命之日。”
薑羨寶剛說完,夜婉芸就漲紅了臉,大聲說:“汙蔑!”
“這絕對是汙蔑!”
“他們都是跟著我多年的人,我怎麼會這麼對他們?!”
“再說我夜氏堂堂副總管,也犯不著威脅他們這些奴仆!”
“他們本來就是我夜氏奴仆,賣身契都在夜府手裡,還需要威脅嗎?!”
可是,她說的話,那五個人似乎並沒有聽進去。
反而,他們聽進去了薑羨寶說的話。
薑羨寶的話,就如一盞明燈,給他們照明了那模模糊糊未知的前路。
以他們對夜氏子爵府和夜婉芸的了解,他們相信,自己的結局,肯定是如同薑羨寶說的一樣。
可是,就算他們說出真相,讓夜婉芸被定罪,他們的結局,還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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