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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見衛崢一副認命了的樣子，殷九離才說：“你如何看待如今大乾的官員？”
衛崢神情一滯。
能問出這樣的話來，麵前的三歲半的小女娃確非等閒。
他垂眸思忖良久，想著反正也被帶到這裡來了，好友管堯也在現場，便低聲道：“我自然是看不慣那些把持朝政的奸黨。”
這話開了個頭，便止不住。
衛崢說起自己的寒窗苦讀，說起去年與書院友人一同上京趕考的意氣風發，說起在京城天子腳下，考完試後便被人汙蔑他對官員女兒圖謀不軌。
原先還不知道為什麼，等後麵手筋斷了，看見自己的文章被點為一甲，上麵卻寫著個世家子弟的名字，才明白全是權勢子弟作祟。
他確實是清白的，可天子腳下無人能為他撐腰。
殷無咎聽到這些，忍不住問：“你為何不去找金鱗衛？”
他給金鱗衛的權限那般大，若是金鱗衛上報，他肯定不會不管。
聽出便宜爹語氣裡的不忿，殷九離眨了眨眼睛：“爹你還怪相信金鱗衛的。”
殷無咎眸光閃爍：“爹在京城做生意，看過金鱗衛處置貪官汙吏，他們都是年輕有為且一腔熱血的好男兒。殷無咎雖然寵幸奸細，可金鱗衛不算。”
“去過了的。”衛崢聽到殷無咎的話，笑了一下，“我右手筋脈被挑，便托寺廟裡好心的和尚給我寫了封信，投到金鱗衛指揮司，還在京城多待了兩個月，卻一點消息都沒有。”
“那禮部尚書的門客還特地來警告我，說若不是京城腳下死了趕考書生，可能會把事情鬨大，我早死得悄聲無息，讓我不要去觸宮中貴人的名頭。”
殷無咎幾乎是立刻想到殷九離說的，那顧卿月膽大包天的改過她的聖旨。既然改過了聖旨，那背地裡在金鱗衛呈給他的折子上動手腳也很容易。
頓時眸色陰冷，再也說不出話來。
“這個宮中貴人就是皇貴妃咯。”殷九離直接說出貴人身份，“暴君太寵愛她了，她做了很多手腳。”
殷九離毫不避諱地說當今陛下是暴君，管堯等人已經可以假裝什麼都沒聽見，衛崢卻是第一次聽。
“你，你這小孩，口稱當今陛下為暴君，真是大膽。”衛崢眸光閃了閃，故意說了句，“可陛下也是受奸人蒙蔽，一切都是那皇貴妃把持朝政的錯，小貴人你說是也不是？”
殷九離盯著衛崢的臉看。
衛崢麵容清秀，小時候家境不錯，父母是相繼病亡。所以他膚色也算白皙，看著溫文爾雅一君子。
可這人和管堯湊在一塊兒，在原書裡可不算什麼君子。尤其是在政見這方麵上，更是獨特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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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貴妃是有錯，確實殘害忠良做了錯事。”殷九離很是認真，“可要是掌權者頭腦清醒，不因為情愛所累，本來可以避免這一切。你的遭遇，罪魁禍首還是殷無咎。”
衛崢看殷九離圓溜溜的眼睛裡寫滿了認真，忽然輕聲笑了下：“哈。”
話都到這份上了，衛崢也算是明白這個小孩到底要做什麼了。
千裡迢迢從京縣趕來滄州，問他對官場的看法，直呼當今皇帝為暴君，這是看出來今年春旱沒有停止的意思，有吸收人才造反的想法。
如果是要造反，那他還確實有點價值。
“那神醫穀傳人若是真能救治我心愛之人的弟弟，你要我做的事情，我應允了。”衛崢眼眸一片坦蕩，“怪不得書裡說有誌不在年高，衛某今日倒是長了見識。”
殷無咎坐在一邊，心情複雜。
女兒靠著罵他，竟這麼輕易得到一個狀元之才的文臣。
“那說好了，你去把你心上人和她弟弟都帶來吧，先看看怎麼治，如果可以舟車勞頓，我們就回京縣去。”
還得把京縣縣令的職位買下來呢，買下來以後才好瞞著暴君練兵冶鐵。
或許是現在離書裡寫的，衛崢心上人的弟弟病入膏肓還早，等衛崢把人帶來以後，樓華說是肺部的問題，可以用藥慢慢滋補，三年就能好全。
一家三口對殷九離千恩萬謝，也不忘紅著眼睛對樓華說好話。
“謝謝主子，謝謝樓大夫，您二位真是菩薩心腸。”
樓華摸了摸鼻子，不太自然的躲開三人的拜禮。
他是個愛用毒藥折磨人的，又不是正經看病的大夫，被人感謝總覺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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